但是,现在这件事不同。”
云:“有什么不同?”
奶奶:“这件事太大了。你想想啊,小卫他爸是车祸,按现在的情况看,就得卧床静养,就算以后康复,最多驻着拐杖走几步,哪都去不了;小卫要陪着他,也哪都去不了。”
云:“我也愿意一起陪着他呀。”
奶奶:“这就是小卫不愿意的地方。你愿意下去是你的善良,小卫不愿意你下去,是他的善良,你们俩孩子都好,都为对方着想,所以就这么闹叉劈了。”
云:“怎么就叉了。”
奶奶:“你想你什么情况,他什么情况。”
云:“不明白,什么情况。”
奶奶:“按说,你们俩都是大学生,现在也不论门当户对了,也算相配,再加上你们俩情投意合的,在一起也算是一门好婚缘。但是啊,现在不同了,现在小卫家出了这档子可,事情就不同了。”
云:“有什么不同?”
奶奶:“他爸以后就只能呆在那个小地方了,甚至可能是一辈子,小卫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他也只能呆在那里,直到爸爸百年,所以说不管他有什么理想、事业啊,他都得先放一边,但这是他做儿子的责任,他只能受了。你不同,你一个大城市的姑娘家,就这么巴巴地下去,在小地方找一小工作,和他伺候老人,搭上自己青春的大好时光,你让别人怎么看?”
云:“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又不是为了别人而活。”
奶奶:“但小卫在意别人怎么看你。他如果心里有你,就一定会在意别人怎么看你。”
云:“但是,两人相爱,不是应该一起面对困难的吗?”
奶奶:“话是这么说,也可以这么做;但这事情太大了,你下去的代价太大了,小卫他,可能受不了你这么大一份情。”
云不服气:“那小兰怎么就可以。”
奶奶:“那怎么同,小兰,就是他们小镇的姑娘,很有可能还是附近农村的姑娘,那干活是常事,在哪干还不是干?再说了,小卫那一表人才的,在他们家这么伺候着老人,再过几年生个孩子(云特别反感这句话),那就是有恩于他们老卫家啊,等老人百年之后,那剩下的全是幸福日子,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云:“小兰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
奶奶鄙视:“你能做?你能做什么,城市家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去个夜市都嫌脏的,回村里说是帮忙,尽给我添乱:插秧是歪的,包粽子是漏的,挑水洒一地,种菜怕虫,淋肥嫌臭……”
云不好意思地用手推掇着奶奶的膝盖:“那时人家还小嘛。”
奶奶:“你前几年回去还不一样,明里说是看我,这三天两头到处玩不着家;说是帮忙,帮倒忙差不多。”
看着小云要翻脸,奶奶忙补充说:“当然你现在也是进步了,煮个饭、洗个碗、逗个猫、喂个狗什么的,还是可以胜任的。”
云恨道:“你是谁家的奶奶啊,尽说我坏话。”
奶奶恨恨地用手指戳她的额头:“这小没良心的,不是你家奶奶是谁奶奶,我这么大老远跑来我容易吗,一把老骨头,我饭吃不好,觉睡不香,我家菜还没淋水,我家猫还没喂狗还没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