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点点头,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但她默默地擦掉,她突然想起丽源老师说的话:在任何的时候,都可以问自己,当下我可以做什么;在最坏的时刻,也可以问自己,我怎样做可以更好一些。

她擦掉眼泪说,好的,我们分开行动,你去六楼广播室,我去出入口问,顺便报警,然后我们在钓鱼处汇合。

卫有些担心地看看她,还是转身坐电梯上楼去了。

云一面往出口走,一面问来来往往的家长,有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孩,这么高,穿着兰白条的海军童装,白净斯文,可惜都没有人看到。

她来到出口,同样问了那里的工作人员,还是没有看到;不过工作人员说了:因为这个时间,很多孩子累了,所以不少爸妈都是抱着孩子出去的,大部分孩子身上盖着衣服,所以并无法看清孩子身上穿的衣服,是不是象云所说的。

云拼命地想着,她突然想起最后看到的那一幕,那三男一女中,那个妈妈虽然比她胖,但她身上穿的运动短袖衣与自己的同色,牛仔裤也与自己的式样相似,而从小楠宝的角度看,根本无法区分更多的细节,就会认为是妈妈的衣服,是妈妈的背影,从而跟错人了?

因为小楠宝一直是一个很聪明很乖巧的孩子,跟他说不走就不会乱走,除非他看到妈妈走了才会跟上去的,云猜想。

于是云问工作人员,是不是见过有同行四人,三男一女,其中女士穿着的服装颜色、款式与自己相似。

工作人员想了想,倒是有这么个印象。

因为同行的一个男士的T恤上,印了一个骷颅头,所以印象深刻。

云急忙问,他们有没有带着一个小孩子,云比划了一下,大概在胸口下方一些,工作人员想想说,他们没有带一个孩子,但好象是抱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还一挣一挣的,头脸都被盖住了;当时她还觉得奇怪,那个妈妈解释说孩子还想玩不愿意回去,正闹脾气呢,所以才“强制把他带回家。”这种情况在儿童乐园倒也常见。

这下云更肯定了,她的小楠宝一定是被坏人带走了,更糟糕的是,可能是被人贩子带走了。

云的心脏开始刺痛,象是被用刀狠狠地捅进去似的,尖锐、刺痛。

她腿脚有些发软,背在墙边半天说不出话来,旁边的工作人员和好奇的家长知道后,都很同情地看着她,然后再次拽紧自己孩子的小手。

这时,到处找她的卫也来到她的身边,身旁跟着110的警察,卫忙她扶起来,在她耳边说:“云,你是妈妈,不管小楠宝发生什么事情,他现在需要你的冷静,云,你振作起来。”

在卫的鼓励加上云内在的积极建设,她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冷静下来,配合警察同志说明情况,并补充了她认为可能的诸多细节。

他们在万花童调出了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录相,果然发现有一辆车,四个人比较可疑,而且的确有一个人手上抱着的一物,虽然有衣服挡着,的确象小孩的形状。

然后卫陪她到警察局报案做笔录,协助立案调查。

根据多方信息推测,警方也认同云的猜测是有可能的,他们也紧急调出A市各个路口的监控,进行下一步的排查;并留下了云和卫的电话,说一有结果,就会给他们打电话。

云也再三表示,如果有消息,不管多晚,都请马上打给他们,他们一直在等着的,警察们也很理解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