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才想起他上次提过的机会,更加恨他“蓄谋已久”,更凶着脸,咬着牙,拳打脚踢,没有眼泪,只有愤怒和屈辱。
直到打累了,才被卫半扶半持带到生活区的沙发上坐下。
卫关上门,想坐在云的旁边,被她一把推开,差点跌坐地上,也不敢吭声,继续挨上去,但离了半个人的距离。
他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早一点来倒好,省得自己每次想到此事都心虚,无法面对云。
他偷偷看云,说:“我知道我无法说请你原谅,我也不能说我有苦衷,但是你能不能给个机会听我说几句。”
云沉声道:“好你说。”
卫却双手苦恼地一抹头发,垂着头说:“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云:“谎话说多了,真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是吧。”
卫:“不是,是因为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云:“没关系,你慢慢想,慢慢编,编好了再告诉我。”
卫拦住她:“我没想骗你了,而且也有很多部分是真,不是事先设计的。”
云痛心看着他说:“你现在在我面前,说真话,说假话都一样真诚,我分不出来,我——。”她低头,有些难过地说不下去了,干脆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卫在房间苦恼地一抱头,跌坐在沙发上。
出了云途公司的门,云的眼泪止不住地下来了。
她不明白,她那么全心全意地爱着的卫,相信着的卫,会欺骗她,只是因为他一直得不到她不甘心吗?只是因为他们男人口中那种的审美吗?
云无法再回去上班了,还好今天下午没有预约,所以她先打了电话给公司请假,然后打电话给妈妈,请她帮忙接小楠,回云家吃饭,在云家写作业,她今天加班后,会去接小楠的,并再三声明,今天小楠不需要和多吉一起吃饭写作业。
把这一切安排好,云关了手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起来。
她走到一个街心花园,那里没有什么人,找了一个背对街口的椅子坐下,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
“什么橡树,木棉树,看遍山河大川,全是骗人的。”
“什么从以前到现在,只有我在他心里,也是骗人的。”
“戴着一条丝线,就让我相信他所有的鬼话,谁知道是不是昨天刚戴的。”
“还敢利用小楠、多吉,插班,户外活动,那些默契原来全是假的……”
虽然理智上,云也相信不可能全是假的,但她现在不是失去理智了嘛,所以就会认为所有发生的事,全是骗人的;而且是被最爱的人骗,所以感觉很受伤。
而且云自认为自己很聪明,自认为自己很谨慎,但还被骗了,想想自己和他那些亲热的举动,自己的快乐,也许全是他和他们那群损友们的谈资……
想到这些,她无比痛恨自己的有眼无珠,痛恨自己为情所迷,痛恨自己蠢,痛恨自己……
云在这边痛苦难过时,卫也在那边苦苦思索,想着要怎么向云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