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说辞,唐婉听了不下十遍,她不明白,容旭尧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地步。这么久,明明,宋敏柔没有什么起色,她是她的女儿,难道她会不心疼?只是,清醒的人,必须要面对现实。

“你又何必这样”唐婉抬腿就要走,她觉得眼前的人也是疯子,无法沟通。更何况,她无法在单独的时候,心平气和面对一次又一次伤害女儿的人,纵使女儿对他死心塌地。她仍然保留自己的意见。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堂堂七尺男儿,从不向谁服软的男人,居然跪在她的面前,泪流满面的请求她:

“不行啊,耳朵要留下来,我去办理上学手续。他不能走,不能走,敏柔会怪我,会不愿意醒来的。我们的世界里,怎么能没有耳朵呢......”

容旭尧无法离开耳朵,他和敏柔的五官很像,尤其是委屈的时候瘪嘴的模样,还有隐忍眼中泪水的坚强模样。耳朵是他的延续,更是她的延续啊,如果,耳朵突然间离开了他的生活,那他就等于失去了一切。敏柔会怪他不喜欢孩子,不懂得照顾孩子的......

唐婉看着他的样子,一时心软,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这两个人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生生的经受这么多的磨难,一个沉睡不醒,一个疯疯癫癫。

许是怕唐婉不答应,容旭尧拿出了那两本结婚证,再一次表明态度:

“唐姨,不,妈妈。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么叫,可是,您是敏柔的母亲,也是我的,我们已经结婚了,她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无论发生什么,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我是真心爱敏柔的,她如今这般模样我已经痛不欲生,那种追悔莫及的感觉我不知道用什么言语去形容,我非常痛恨自己,如果那些事情我早一点调查,我更多的信任她,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可是,都晚了。现在,我只是想陪在她和孩子的身边,早日唤醒她......”

他说的诚恳,把那两个小红本递到了唐婉的手中。唐婉在手中摊开,她的女儿笑的灿烂,一脸的幸福,这是什么时候照的呢?幸福不会作假。唐婉向后退了一步,走到宋敏柔的身边,本来要坚定的主意在这一刻变得轻飘飘的,一吹就散了。

“如果,敏柔醒不过来,你终究还要有新的家庭,你们容家是大家族,不会允许你这么胡来”这句话,唐婉是站在公立的角度上说的。正如敏柔之前的决定,她一个人面对这些,要的就是容旭尧有一个正常的人生。

“不,不,一定会醒来,就算像您说的,她也是我的妻子。您看,我已经把她的名字写进了容氏,她是容氏的主母,是爷爷当着全族认定的人,变不得”

容旭尧肯定的回答唐婉的疑问,他把今后的一切都想好了,那份法律文书,他已经公正。他给自己不停的灌输她会醒来,而且很快醒来的信念,就连唐婉都被他感染了。

“好吧,那你准备一下,耳朵是要上学的,孩子的姓氏改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