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懿果抬起头,泪眼朦胧的恳求着他,那个本子里记载的内容唤醒了她,却也是断断续续的。她好似正常又很不正常,好似记起了全部,实则只有他恐吓她的一部分。

陈晨没有再逼迫她,他害怕好不容易抑制住的肺水肿复发。径自的坐在床旁,一页页的翻着被她遗落在床上的日记本。

越看,他的眉头皱的越紧。本里记载的无外乎三个内容,她的姓名,和小小的关系,然后就是他给她的一系列约束。还有,她在不停的嘱咐自己,隐忍,放弃挣扎的语句.......还有一页就是每一天的倒计时。

原来,她一直以这种方式强迫自己记忆重要的人,重要的事。

原来,她的身边,一直存在着某种压迫,有他给的,也有他不知道的人。

陈晨合上笔记本,眼里潮湿的望着一脸警惕的母女二人。她根本没有记忆起全部,她对他皆是恐惧,在她眼里,他已经成为最大的威胁。他不知道如何解释,更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是不是适合沟通。

此时,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支配着陈晨,心里翻江倒海的,甚至比和纪晓云决裂时还要痛。

陈懿果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情绪的波动致使她全身都在颤抖,猛地一咳嗽,嘴角又流出粉色的血沫。陈晨担心进一步严重,一把夺过她怀里的孩子,站在门口就喊医生和护士。

怀里的孩子不受自己保护了,陈懿果彷佛疯了一般嚎叫,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是向动物保护幼崽般最原始的嘶吼。

好不容易安定了一晚上,又在清晨救治一番,陈懿果被注射镇定剂后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他不敢离去,方才,他怀里的孩子一样在叫,大概是母女连心,只要看着她,小小就安分很多。日记里说了,小小最不能受刺激。

DNA检测是加急的,当报告被送过来的时候,陈晨抱着小小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其实,结果已经心知肚明,所以,在看到血样关系一栏里,赫然写着“父女关系”四个大字时,他的心像是在被刀子挖开一般。

她说的都是实话,可是,他从未信她;她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可是,他一直在冤枉她。到底是怎么了?自己怎么就相信了别人的话,把她的话当作耳旁风甚至是狡辩的理由了呢。也许,霍斯邈说的是对的,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人在他的身上动了手脚。而他在远离所处环境之后,苏小蔓的药物起了正面作用,自然,原本的他也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