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宴,医官们来回话了。

先头歆贵人那副模样,一瞧就不大正常,医官们速去诊了脉,除了问行不通,望闻切都来了一遍,歆贵人果真是中毒了。

太后重复问了一遍:“乌羽玉?”

医官们在地上跪了一溜,“回皇太后主子的话,歆主儿是服下了大量乌羽玉,乃至产生了偏执幻象,行差踏错。”

这下问题大了,好好的,怎么中了毒?

皇帝即刻命人去查了,歆贵人的行踪问起来还算容易,往回查到了给药的人,是行宫膳房的一个打杂小太监,前几日失足跌下山崖,死了。

一个不起眼的小碎催,平日里只和师傅走得近,师傅兴许是痛失徒弟伤心过度,迟了没几日,死在了同一处山崖下。

线索就这么断了,天底下哪儿有这么正正碰巧的事儿?谁都知道这里头当然有古怪。

皇帝还想说些什么,太后捏了捏额心止住了他,“倘若接着大张旗鼓查下去,回回都要把说皇后的那一通拉出来说一遭,虽不是事实,于咱们颜面总归是不大好……”

祁果新明白太后的意思,真相如何是无所谓的,横竖拿住了歆贵人,算是对她有交代了。

既然此事对祁果新也没什么大影响,她顺从地应和老太太道:“奴才全凭皇太后作主。”

“那今儿先这么着罢。”老太太熬不住夜了,又经了这么一桩事,要歇下了。

帝后一齐起身,再叮嘱了太后身边的嬷嬷们几句,让她们仔细伺候着,才从太后的大帐里退出去了。

刚走出帐外没几步,皇帝抽不冷的停下了步子。祁果新没防备,差点一头撞上去。

皇帝寒着声,“皇后,你说实话,八角鼓是跟谁学的?”

第26章

没等祁果新张口, 皇帝扔下一句“别想拿家训蒙朕”,迈步向前去了。

祁果新赶紧跟上,按说皇帝早练出了火眼金睛, 说谎会被他一眼看穿倒是也不奇怪,私下才来质问她,算是给了她脸面了。

于是她跟皇帝实话实说了,“万岁爷明鉴,奴才的家训里是有这么不成文的一条, 不过到了奴才阿玛那一辈儿就断了。后来奴才阿玛说这是好东西, 叫奴才跟哥子们都拾起来。不敢欺瞒万岁爷,的确是请了师傅上家里教导, 每回学这个, 三个哥子都和奴才一道, 绝没有私底下奴才跟师傅单俩人的状况。”

况且这类传言,甭管是捕风捉影的,还是有案可稽的, 全都根本就立不住脚。祁果新觉着想出这一辙的人, 一定脑子不大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