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水都快要吐出来了。
这时,屁股长在沙发上的展潇铭走了过来,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可乐,顺手拎着纪一阑的衣领就走出了厨房。
劫后余生的纪一阑瘫在沙发上,舒服了不少。
“你这样还要继续在警署待下去吗?”
展潇铭打开了可乐,递到纪一阑面前。
纪一阑没好气地瞪了眼展潇铭,咽了口冰凉的可乐,说:“当然要继续,不过就是看到这些内脏犯恶心而已,总有一天会习惯。”
“总有一天……那就是没有那一天。”展潇铭凉凉地戳穿对方的侥幸心思。
“你少看不起人!”
纪一阑声音闷闷的,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天生的毛病基本上不可能克服了,但他就是不服气。
“拿去。”展潇铭突然拿出一个黑色的药瓶。
纪一阑疑惑地抬头,“什么东西?”
“神经抑制剂,出现场之前吞一片,避免丢人。”
“你哪来的这东西?”纪一阑宝贝似的夺过那药瓶,“犯法我可是要抓你的!”
“放心,你犯法我都不会犯法。”
展潇铭又抿了口威士忌,“主任送来的东西就是抑制剂。”
闻言,纪一阑瞪大了眼睛,“送来了多少?都给我,我每天吃一片,肯定能根治,快!”
“想秃死吗?”
展潇铭的眼神如刀,纪一阑立马收敛,“……知道了,我用完了再来找你。”
第8章 多余的人
纪一阑做梦都没有想到,抑制剂会如此迅速地就拍上了用场。
还是如此立竿见影。
凌晨出现场对于纪一阑来说并不陌生,但是来自鲜艳颜色与腥臭味道的感官冲击,还是不免让他脸色白了白。
他不禁咒骂一声,这该死的变态,在厨房里开肢解直播。
很快,戴着口罩的警员们把锅里的、厨余桶里的尸块捞出来堆在了客厅。
“法医呢?还在睡懒觉?”
纪一阑的语气有些差,刚刚跟法医联系过的光头李野忙滚过来交代:“胡法医吃坏了肚子,这会儿正在医院吊盐水呢,署里临时抽调的法医正在赶来的路上!”
“多久到?”
“呃……不知道,应该很快吧。”李野心虚地回应。
“算了,我自己叫人来。”纪一阑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转头出去打电话。
再在这里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吐。
挂掉电话不过一根烟的功夫,那个拖着黑色皮箱的男人便出现了。
纪一阑强忍住反胃的欲望上前迎接,低声道:“里面的情况不太乐观,你做好心理准备。”
展潇铭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听进去还是没有听进去,就这么拖着皮箱穿过了警戒线。
叹了口气,纪一阑重新戴上口罩,也准备回案发现场跟进度,就听到人群那边传来一阵嘈杂。
“怎么回事?”纪一阑按着酸胀的太阳穴走近,脸上明显挂着不耐烦。
“阑哥,这个小姑娘冒充法医,要勘察案发现场,被兄弟们拦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