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师但笑不语。

“我随便说两句吧,就说说我对文科的看法。坦白说,我没有多热爱文史哲,文科的分数也不高,偏科说的就是我本人,但我觉得,所谓的文科相对于理科,整体来讲是一些流动性更强的科目,是非对错也并没有像我们解一道理科题时那样,有一个特别确定的逻辑和答案。每个人的思维方式不同,视角立场不同,对于文学作品、历史形势的分析自然也就不同。但是我想说的是,尽管身为一个理科生,我个人还是很愿意使用文科那种不确定的方式去看世界的。很多时候,事情也不是简简单单一句是非对错就能概括的。我们还是要把眼光放长远一些,毕竟人生那么长。”

徐老师听了很是惊讶,接连感叹:“难得课上发言一次的頌諭竟然这么替我说话,你们十班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个的,观点都这么有高度?”

“小意思小意思!”頌諭抱拳,笑眯眯地朝班里同学晃了一圈。

林夕没有抬头看徐老师,也没有回头看身后侃侃而谈的頌諭,但却在心里又给他记了一笔。

他这一番话虽然表面上听去十分周全,但在苏远听来,估计就只剩下偏袒“情敌”的意思了。

哎,真希望这一切都像是自己说的一样,想多了。

下课铃声响起,徐老师意犹未尽地离开,教室里则一下子空了大半。

马上就是课间操,而且,下节是体育课。

林夕盖上已经出墨浅淡的钢笔,探手到桌斗里拿校服外套准备出门,然而……

哎……

探手摸了摸被暖气烘烤了一节课却依旧湿淋淋的校服外套,林夕讪讪地收回手。

毕竟现在还没有入冬,暖气将温,还没有足到可以加速烘干的效果。

“给。”身后没有离开的某人突然出声,紧接着就是利落的拉链划开的声音,一件紫色白色相间的校服瞬间递到了林夕面前。

“不了,”林夕起身退开一步,“谢谢。”

“拿着吧,天冷,别感冒了。”

“不用。”林夕果断拒绝。

頌諭则信口胡诌:“就当是我替苏远道歉了,你拿着吧。”

“哎,”林夕皱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认真地解释道,“頌諭,我没有生气,也不关苏远什么事。刚刚我校服脏了,全班同学都看在眼里,如果我现在穿着你的校服去上课间操,老顾待会儿肯定得找我谈话没商量。你知道的,以他的功力,十分钟就能喷死我。”

“你啊,就是想太多,”頌諭认输,重新把外套穿上,“走吧,课间操迟到一样是要被喷的。”

林夕又退开一步,言语直白:“分开走,不想跟你有绯闻。”

頌諭笑着瞪了林夕一眼,快步跑开,一边跑还一遍叮嘱:“你快点儿,别一会儿真迟到了,我快跑绕远,你抄近路吧。”

林夕留恋地摸了一下几乎没有热度的暖气。

明天一定记得多穿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