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醒沈珏:“这份债转股协议中,有排他条款。当你签下名字,落下公章以后,你们就不能再和其他的资方接触了。”

原本是基于同理心,想提醒一下他,慎重行事,仔细看看合同,再好好考虑一下。却不想沈珏直接道:“你说得对。没必要再和他们聊下去了。”

笔和公章到位,几分钟间,沈珏签完了一式n份的两套协议,将它们递回给白领女士。

修改后的合同签署完毕,重新被放回到她的包中。过程荒诞,结果却是理想的。年前最后一件大工作即将完成,女士的心情也不免跟着轻松。

咖啡喝完,她将一次性杯子随手掷入旁边的垃圾桶中:“哎,小沈店长。方便说吗?你和我们林总,是不是朋友?”

“还是说,亲戚关系?”她琢磨了一会儿,马上否定了自己的答案,“也不会啊,林总不是那样的人。”

沈珏起身,为她推开书屋的玻璃门。

“我们……以前可能是朋友。”他笑笑,含糊不清地带过了这个问题。

女士挟着包,踩入书屋外的冷风中。她咀嚼着沈珏最后的话,百思不得其解。

以前什么以前?沈珏的背景,他们都做过调查了。一个二十二岁的大学毕业生,出生在林州,读书在北海,与好好吃饭毫无瓜葛。他甚至连江城都没去过,更别说和林柚碰面了。

小年夜午后,这位法务经理传消息给沈珏,给他发去一张公司转账的截图。大额汇款需要时间,他们紧赶慢赶,卡在小年夜办完所有流程,总算能赶上林柚给出的最终期限。

除夕早晨九点正,月满书屋的账户里,转进来一笔两百万的巨款,原本的余额挂在几个零的后面,变作了零星的映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