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慕若诗失笑,“师兄莫开玩笑了,我哪算什么洒脱!”

“你敢在唐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忍辱负重多年,敢同寒江城盟主曲无忆顶嘴,敢因几面之缘便轻信于我;面对灭门之恨,此刻还能够如此平静……这难道还不够洒脱?”

“不是轻信,是倾心!”慕若诗默默的在内心吐槽一句,又道:“这些算得了什么,有些是逼不得已,有些则是随心而为罢了……”

“能够随心所欲,不受这江湖上的条条框框所缚,便谈得上是‘洒脱’二字了!毕竟此事说来容易,当真做起来,并非每个人都能同你一般!”

“我倒觉得,师兄也是洒脱之人。当年我身处险境,师兄肯不问缘由、倾力相助,如今又莫名其妙的牵扯进我这个烂摊子里,此刻还能如此淡然,这才叫真正的洒脱!”

唐青枫笑答:“你我也不必互相恭维了,人说‘臭味相投’,想必便是如此……”

慕若诗忍不住被其形容给逗笑。

唐青枫虽表面上谈笑风生,然而心中却叹:“我哪里是被牵连进来……此事本就是唐门造下的孽,我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一事,慕若诗忽然低落下来,道:“其实,在知道了唐门屠我满门之后,我心中不是没有想过‘报仇’二字,但一来冤冤相报何时了,若因私仇而引起江湖纷争,岂非得不偿失?二来唐门势大,别说我武功低微,即便是武功独步天下,要想凭借一己之力对付唐门?恐怕也只是痴人说梦罢了!眼下我最想做的,其实是探查姐姐之事。当年姨母并未见到姐姐的尸身,故而我想,她此刻或许还好好地活着,只是这件事情若想查清,其难度不亚于向唐门报仇!”

唐青枫想了想,问:“林前辈可知,你姐姐于何处失踪?”

“她曾提到,当时奉命将姐姐先行送回的弟子尚未离开巴蜀境地,便遭到了袭击,同行弟子因寡不敌众,于是分头行动,一批护送孩子离开,另一批用以迷惑敌人、将其引开……而护送的几个弟子,一路沿秦川、襄州,过荆湖,即将到达东越之时,却还是在两地的交界之处被敌人追上,双方进行了殊死搏斗……当接到消息沿途追上的姨母赶到之时,只剩下满地尸体,护送之人……无一生还!而姐姐,竟连尸体也未曾寻到……”

“既然如此,若她果真还活着,此刻或许还在东越……她失踪前,身上可有无容易辨认的信物?”

“有,”慕若诗点头道,“据姨母所说,天香谷弟子每人身上俱佩有一块专属的玉牌,此玉乃天香独制,极易辨认。玉牌正面雕琢了万花坪上万种花卉的其中一种,及弟子姓名中的某个字,背面更是刻有此人的生辰八字。而母亲的玉牌,正面则刻着‘君’字及兰花,故母亲在生下姐姐时,为其取名‘慕若兰’,并将玉牌挂在其身上,以保佑其健康成长……只不知多年过去,此玉牌是否遗失,尚未可知……”

“那也比漫无目的地胡乱寻找来得要好。”唐青枫道,“我会请江湖上的朋友留意此事,但东越乃寒江城的地盘,若能得其相助,必能事半功倍!”

慕若诗皱眉凝思,片刻后道:“曲盟主的妹妹慕情同我义结金兰,我倒是可以去试探一下,看看此事寒江城是否愿意相助。”

“姓慕……不知……”唐青枫暗自寻思,却又觉得这想法有些不切实际。

“师兄?发什么呆呢!”

他回过神,继续道:“此事于寒江城而言乃举手之劳,他们不会推辞的。你忘记了,他们尚欠你一个人情,此事只要你出面,他们必然同意。”

“既然如此,过几日我们便回双龙岛分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