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怎么还拿着这个本子?”慕情好奇地问,“上面究竟写了什么?整日里见你在上面写写画画的,还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谁也不让看……真是讨厌!”
慕若诗稍加思索,便恍然大悟:“该不会是……‘无忆真言’吧?”
“什么?”笑道人惊讶地转过身,嘴巴大张得几乎能塞下一个馒头,“你……我前两天才想到的名字,你怎么会知道?”
慕若诗淡定地回答:“猜的。”
慕情也笑了:“还是诗儿聪明,你天天跟在曲姐姐的身后,除了这个,还能写什么呢?”
笑道人被戳中秘密,终于急了:“赶紧走,赶紧走!你们一个两个的,就知道欺负我这个老实人!你们最好在杭州住下,永远也别回来了!”
慕情笑道:“那我可真要走了,下次曲姐姐赶你的时候,可没有我替你求情哦!”
笑道人双手遮面,哀叹道:“贫道错了……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真乃大错特错!”
慕若诗无奈,只得打断:“好了情儿,我们该走了。笑师兄且多保重!”
笑道人依旧掩面:“走吧走吧……我的体重一向稳定,用不着你们操心……”
慕情忽然狡诈地眨了眨眼睛:“不要说我没有帮你,我可是送了你一份大礼,就藏在你的枕头下面……记得去看哦!”
二人还未走开几步,便听身后传来一阵哀嚎:“现在的小妮子怎么就这么豪放,随随便便闯进贫道的屋子……贫道可还未曾娶妻呢……”
慕若诗摇头:“这家伙,也太……”
“太蠢了,又太好玩儿了,也难怪曲姐姐喜欢逗他!”慕情接道。
“这样的人,也不知是怎么缠上了曲盟主?”
慕情道:“这个嘛,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半个多月前,曲姐姐恰好处理宁海镇盗窃之事,后发现此事竟与官府脱不了干系,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不巧竟于此时,听闻了某人对她的评价,说她是什么‘三绝仙子’,于是……嘻嘻,她立刻遣人将这个无聊腹诽之士给‘请’了过来。
“其实啊,当时距事发之日已过了好几天,曲姐姐那时候本来已经消了气。待见到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又得知他乃真武的道士,居然还耐心跟他聊了几句,问他何为‘三绝仙子’?谁知他仿佛故意似的,不好好解释,反而理直气壮地说:‘三绝’乃‘绝不会笑、绝不能惹、绝不认输’!
“曲姐姐也是被气急了,居然一巴掌将他摔了个狗啃泥,然后居高临下看着他道:‘你说我绝不会笑?’要我说啊,他这人胆子倒也大,虽然趴在地上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居然还敢嬉皮笑脸地回答:‘反正我没见过。’
“曲姐姐怒极了,于是只冷着脸说:‘我笑给你看。’其实曲姐姐笑起来可好看了,不过说实话,就连我也极少见到曲姐姐笑呢……然后那小子突然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盯着曲姐姐看了半日,直到曲姐姐烦了,问他:‘如何?’你猜他什么反应?哈哈哈……他居然咧开大嘴露出满口的大白牙,就这般咧着嘴对曲姐姐说:‘你瞅瞅,你瞅瞅!我这个才是笑啊,你那个皮笑肉不笑的,不算的……’”
慕情捂着肚子笑了半天,才道:“曲姐姐当时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一掌就将他扫落长阶,只见他顺着寒江城大门的台阶骨碌碌滚了下去,直接滚出了大门……而曲姐姐最后送给他的那一个字就是‘滚’,从那以后,曲姐姐就再也没主动搭理过他……”
“然后呢?”虽然早已知道剧情,但慕若诗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不知怎么的,那家伙突然就变成了一只赶也赶不走的苍蝇,居然赖在寒江城不走了!他仗着轻功好,整日屁颠屁颠跟在曲姐姐身后,后来实在把曲姐姐惹烦了,就直接带着我悄悄来到了东越——谁知最后这家伙居然也跟来了,还靠着九星盘,从而加入了寒江城,这回可真是赶也赶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