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从袖口取出一柄飞镖,尖尖的刃口直抵脖颈!
她凄然道:“义父……我知道您对唐门的恨意……诗儿无能,既不能平复义父心中的仇恨,也不能为家族报仇!如今……反正唐青枫三日后必死……他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陪他一起……”
“二小姐!你疯了?”慕元突然激动地朝她大吼,“快住手!”
慕若诗神色凄楚,缓缓说道:“义父,您虽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可唐青枫……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她微微扬起头,将眼眶的湿润努力平复,再睁开眼时,眼底只余一片平静。这死灰一般的平静,不禁令慕元的眉头高高拧起,心中涌现出一种焦躁的不安和无措。
慕若诗忽然缓缓跪下,轻声道:“义父,六岁以前,是您含辛茹苦地抚养我长大……此恩此情无以为报!诗儿如今便要随他去了……若有来生,再回报义父……”
“二小姐……”
慕元紧盯着她手中利刃,眼珠略转了转,突然道:“你若想死,何必选在现在?那小子尚有三日之命,你大可以回去同他安安静静过完这三日,到那时候是死是活,谁也拦不住你——你偏偏在我面前如此做派,你想用自己的性命胁迫于我?你当真以为我会心软?呵,为了报仇,老夫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还会在乎别人的?二小姐既然宁死也要帮助唐门,从此以后便是慕家的敌人!既如此,那么二小姐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他咬着牙狠狠说出这么一句话,仿若是下定了决心——凡是阻止他报仇之人,都是敌人!
他绝不会心软……
“义父,您想多了……”慕若诗只是凄然一笑,平静地说:“我并未有胁迫义父之意,只是……三天!太少了……”
她的眼中凝成水雾,微微低下了头,“与其受那奔波劳碌之苦,在三天死别的折磨中度过剩余的日子,看着深爱之人一步一步走向死亡、一点一点地离自己远去……与其承受这种痛苦而去,倒不如我先一步离开,起码可以走得更从容一些……”
她手中稍稍用力,那薄薄的刃口即刻向内挪动一分,在触及那娇嫩的肌肤之时,瞬间便在那柔软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鲜血透过肌肤,一滴、一滴地逐渐渗了出来,顺着镖身、顺着她洁白的手腕缓缓滑落。地面之上,点点红梅渐渐绽放开来,那透着妖冶,透着绚丽,透着绝望的凄美画面,竟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夺人心魄……
“义父,”慕若诗最后看了一眼这苍老而陌生的面庞,道:“我死以后,请将我的骨灰洒落于父母坟头……生不能为父母、为慕家尽一份孝道,便让我死后……好好陪在父母身边吧……”
她说罢右手猛然攥紧,便要用力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