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自镇定下来,尽量让自己理智一些,“你说已经面目全非,那又是怎样确认就是你家小姐的呢?”
青郁朝门口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小心翼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发簪,紧紧的塞到她手中,“这个白玉蝴蝶簪是小姐的,是她情郎送的,她曾经非常喜爱,也只有每次私会的时候才会戴着这个,我去认尸的时候,趁人不注意偷了过来。”
皓月打量了一下,确实是很精致的玉簪,样式也很特别,做工上乘,一看就和普通的簪子不同。
只见青郁拭了眼泪,强装镇定道:“我仔细想过了,这个簪子是唯一能确定小姐身份的东西,也是唯一能找出凶手的证据,小姐不能白死,但现在她的身份不能公开,你的身份也不宜揭穿,所以我也不能让这簪子落在官府的人手里。现在,我们只能利用你的身份找出凶手,为小姐报仇!”
青郁殷切的看着她,似乎很害怕她不愿意,怕她惧怕危险不愿意出头。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我不会放过那个人!”皓月将簪子小心收好,又安抚了青郁,之后便去找了厉谨。
厉谨端正的坐在办公的书案前,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见世子妃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却丝毫不畏惧,一派大义凛然。
皓月略微思索了一下,厉谨这人刚正不阿,也不畏权势,想必威逼利诱是没办法说动他的,那么就只能好好的讲道理了。
“厉推府说我的侍女是杀人疑犯,可有证据?”皓月也摆出一副端正的态度。
“世子妃的侍女今日无端出现在清河渡口,神色慌张,企图毁坏尸体,十分有嫌疑,固而本官将她带会协助探查。”厉谨仍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生气
皓月轻笑一声,“清河渡口那边有一家糕点铺,今日我突然想吃便让她去买来,所以她并不是无端出现,其次,当时发现尸体,围观的人一定不少,她只是路过看热闹而已,一个女子见到尸体自然受到惊吓,有些许慌张也是正常,最后,她是因为太害怕所以才摔了一跤,不小心撞到尸体而已,何来毁坏一说?”
厉谨还想辩解,却不等他开口,皓月语气骤然犀利,“厉推府虽是新上任不久,应当知道抓人要讲证据,若是没有任何证据,随意扣押无关人等,是否合法?作为府衙官员,知法犯法该当何罪?还是说,你只是急切立功,所以想随便抓个人定罪?”
皓月自知态度有些强硬,但对厉谨这样的人来说,如果不能让他服气,是没办法改变他的决定的,便继续趁热打铁,“厉推府!你可有证据?若有证据,请呈上来看看!”
面对皓月的再三逼问,厉谨无话可说,他本来也不是伶牙俐齿之人,此刻脸胀的通红,被气得不行但又无可奈何,盯着面前的女子,心中甚是不服气,怎么会有如此咄咄逼人的人,还是个世子妃!亏自己曾经还夸过她“温柔贤淑”,现在想来,简直违心又多余,真是不该相信这种流言,气煞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