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拿毛巾帮他擦汗,手上微微有些颤抖,尽量不去看那伤口。她想不通,好好的世子怎么会受伤呢?从来没有想过他会遇到危险,他们到底去做什么事情了,竟然会伤及性命?
不管她怎么盘问,墨舟始终不肯多吐露一点,只央求她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让侯爷知道。她只好去一一安排,下令当晚值守的仆人一律保密,若泄露一点消息必定严惩。
等大夫终于处理好伤口,墨舟送人离开,皓月这才坐到床边去看他。
一个时辰过去,他的疼痛似是减轻了不少,人似乎已经安然入睡了。皓月渐渐放下心来,便靠在床边,打算小憩片刻。
朦朦胧胧中,她仿佛听到了褚越在说梦话,忙起身去看,只见他表情十分严肃,眉头皱的紧紧的,咬牙切齿,面上还带着恼意,皓月细听,却听到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无常门。
她猛地身子一震,忽想到了那说书人讲的故事,难道他……他竟在做如此危险之事!
她一直担心褚越的身体,怕他醒不过来,因此一夜没怎么睡,就在床边守着,直到次日清晨,才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却又被丫环吵醒,说是余老爷来了。
她迷迷糊糊的,还在想是哪个余老爷,青郁心急如焚,提醒道:“是你的父亲啊!他一定是上门问罪来了。”
“哦。”她这才懒洋洋的随意收拾了一下,出去前厅见他。
果不其然,余鸿面上怒气冲冲,见了她也不行礼,劈头盖脸就开始指责:“你怎么能那样对你堂哥!你这不孝女!还是不是我余家人……”
皓月嗤之以鼻,冷笑道:“余家人?你们拿我当过余家人么?”
余鸿伸出手指恨不得戳到她的脸上去,还当她是那个百依百顺的乖女儿,只要犯了错动则打骂,谁都可以随意教训。
“下手如此歹毒,你可知道你堂哥断了三根肋骨,还不知要将养多久才能好!你四叔四婶悲痛欲绝,原本就指着这个长子,现在可好,一家子的指望都没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才断三根肋骨而已,早知道就将他手脚都废了,让他一辈子都起不来!皓月满不在乎的看了余鸿一眼,“你只知道他受了伤会疼,那你可知道他对你的女儿做过什么?你女儿被欺辱的时候你不帮忙,现在我不过打了他一顿出出气,倒有脸来责怪我了?”
余鸿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也仅仅一瞬而已,随后仍旧横眉怒目,“那你也不该当众打他,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堂哥,是我们余家的男儿,你一个不成器的女儿,怎的如此骄横!”
“这种禽兽,我就是打死了又怎么样!不过一个废物而已,余家竟指望这种人,你们是眼睛瞎了吗?”
余鸿气急败坏,顿时咆哮起来,“你……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说罢竟还抬手欲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