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谨点头,“我也是这么猜测的,货船并不是遇上风浪或者撞上什么东西才沉的,看这烧毁痕迹,可能是沉船前失火了,也问了附近的居民,昨晚确实远远看到火光冲天,还听到各种惨叫声。”
“找生还的人问了吗,可有什么线索?”
“一共四艘货船,伙计近百,死伤大半,查问了,原来是偷运私盐的货船,伙计说,昨夜行至河中央突遇歹人劫船,争斗中船上起火,这才导致沉船了。”
“歹人?”皓月若有所思,这时,捕快又打捞上来了一块不小的木板,看样子是船头的,她眼尖,忽看到木板上有个图案若隐若现,“等等!”
她指给厉谨看,“那个图案是什么?”
厉谨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却是个小小的鬼手图腾,刻在木板上面,一般人并不容易发现。他和皓月对视一眼,“莫非这几船货都是无常门的?”
她点头,“应该是,所以是无常门的私盐被人劫了?”
“不。”厉谨摇头,“四艘船不可能巧合的同时失火,八成是有人纵火,真要劫船的话,就不会放火了,尽数毁之,不是为利。或许真是哪路行侠仗义之辈也说不准呢。”
她琢磨着厉谨这话,暗暗希望他不要那么容易查出来,于是,故意误导他,“你说,会不会是无常门内部矛盾,所以他们自己各方势力争斗而已,我才在茶楼听说,无常门内部不和。”
厉谨果然认真思考了一下这种可能,“也有道理,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
天色不早,打捞也完成的差不多了,二人准备离开码头,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突然,皓月觉得后背一凉,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她几次回头,看着三三两两的行人,却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那种感觉让她心里有些发慌,就像杀手已经发现了她,就在附近蹲守一样,浑身不自在。厉谨见她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忍不住询问。她只好推脱说自己不舒服,便赶紧回去了。
而在码头不远处的一个茶摊上,两个身着黑衣的人正在低头交谈,“主子,这批货实在是亏大了,那伙人也不知道什么来头,迟早要把他们揪出来!”
被称为主子的那人,目光幽深阴沉,“嗯,这事自然要查,不过现在,我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去做。”
皓月打听清楚沉船的事情之后,自己也没闲着,明里暗里做了不少事情。短短几天时间,京州城中的百姓们茶余饭后又多了不少谈资。
墨舟一一将这段时间皓月做的事情向世子汇报。
“世子妃那天就直接去了码头,将沉船的事情问清楚了,然后这段时间要么就是去府衙找厉推府打探消息,要么就是各家茶楼到处跑,我们的人私下看到,世子妃找了很多茶楼说书先生,给他们透露了不少消息,都是关于无常门的。”
“噢?她能知道无常门什么消息?”褚越顿时兴趣盎然。
“说什么无常门内部纷争不断,老门主与儿子不和,再加上年纪大了愈发昏聩,做了不少荒唐的决定,随着老门主身体越来越差,门派中各种势力虎视眈眈,都想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