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自从那次你杀了白虎以后,我就开始留意你了,没想到咱们还有机会再见,还能一起打马球,今日我真的很开心。其实我对你……”她越说声音越小,也不敢直视褚越的眼睛,仿佛为了壮胆,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接着道:“我对你的倾慕一直埋在心里,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说出口的,今日既然能见到你,我……我不想忍着,再不说,以后就一直都是遗憾……我知道,女子说这些话会让人家觉得不知廉耻,但我真的,不想藏在心里了,你……你会不会嫌弃我,怪我鲁莽,我……”说着说着,眼里开始闪泪光,睫毛一抖一抖的,格外动人。
褚越愣了一会儿,依旧没说话,看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脑中忽然闪出另一道身影,那个人好像从不会哭的这么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她连装都装不出来,人跟人真的是,差距太大了。
见他不做声,程觅云以为自己是被嫌弃了,更伤心了,哭出了声来,泪珠一颗颗滚下来,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悲痛欲绝,就像是褚越将她狠狠伤害了似的。
他有些漫不经心的,听着她越来越大的哭声,有些烦躁,但也不至于对着一个刚刚对他倾诉心意的女子发脾气,于是,有些无奈的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她,“把眼泪擦擦。”
程觅云愣愣的接过帕子,立刻转悲为喜,挂着泪水笑对褚越道:“多谢世子!”
生怕她待会儿悲戚的情绪一上来,又要接着哭诉,褚越连忙起身,“我先走了。”
程觅云一听,立马站起身来,一边抓着帕子抹泪,一边摇摇晃晃的就往褚越那边靠过去了,眼睛半睁不睁的,语气娇弱的轻哼了一声,“世子,我头有些晕……”
褚越本能的后退半步,但又被她抓住了衣服,还紧紧靠在他身上,这让他进退两难,试图将她的胳膊挪开,试了一下挪不动,然后人似乎真的晕了,整个人贴到他身上,身子缓缓往下滑,他皱了皱眉,只好将人稳稳扶住,喊来几个丫环,将人交给她们,吩咐了一句:“看来回府是回不去了,去程府禀告一声,就说人被世子妃留宿了,明日再回去。”
一说到世子妃,他的烦躁情绪又上来了,才想起来,还没找她算账呢,于是,大步离开,边问下人世子妃此刻在哪里。
等他到月华园的时候,刘竹心早就走了,只有皓月一个人在那里,她正蹲在一棵树下,拿着糕点碎渣喂蚂蚁。
褚越气不打一处来,还有心情喂蚂蚁?每次都是这样,惹他生气了就当看不见,当真是一点都不在乎。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大喊了一声:“余婉兮!”
她的手猛地一抖,盘子掉了,半盘糕点渣子全撒了下去,将那群蚂蚁盖了个严实。她站直了身子,回头望着褚越,目光凝滞,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但又不是她的名字。
“你和段浮生到底什么关系?今天必须交代清楚!以往的那些你蒙混过去了,我也不再问了,但今天这件事情,说不清楚的话,我就……”说到这里就卡壳了,因为他其实也没想好,如果她不说,他应该怎样,要说休了她吧,好像也不太想,要说别的,比如打一顿什么的,似乎也不是他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