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来,去看那副画像,要说起来,她对母亲的记忆已经十分淡了,几乎忘了她的长相。乍一看那幅画,她也怔住了,若不是李嬷嬷说了这是母亲的画像,她也会以为那上面的是自己。
难怪夏成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开始留意了,夏相留她一命,怕不仅仅是因为恻隐之心,也许是为了留后手,为了将来以防万一。夏家果然城府够深,不愧是权臣世家。
既然一时半会儿逃不出去,而且夏相也说了,皇帝无子嗣,问题是出在后宫,那皇后就一定有问题。但是,夏相把这些告诉她是什么意思?她忽然想到,难道说,是夏相自己的手伸不到后宫来,所以想让她出手?
因为夏相也清楚,她是想脱身的,她要想脱身,就一定要配合他们,很显然,前朝已经是夏家把持了,就只剩下后宫是皇后独揽大权,再加上皇上偏宠,这让他们无从下手。或许,让她出手是个不错的选择。
等把这些捋清楚,她忽然十分郁闷。简直了,她才发现,自己被人利用的如此彻底,连个回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丢进了皇宫里。
幸好,她知道什么叫“既来之则安之”。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这辰国后宫搅得鸡犬不宁,反正,他们现在都得求着她,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有恃无恐,什么叫真正的骄纵。
从次日开始,她就让宫女去六局传她的口谕,将宫中吃的穿的用的玩的,所有最好的东西,全都呈到东宫,不管之前是谁预订了或者打了招呼的,统统不算,如今都是她的。
之后,还命人将御花园改建,搭起数仗宽的天棚,用纱幔将四周围起来,这样,夏天可遮蚊虫,冬天可挡风雪,也不影响赏花,她还立下了规矩,以后那个地方只有她能去,没她的允许,其他人一概不得入内,包括皇后。
接着,她去教坊司挑选了十几位乐工,都是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这些人组成了一班乐队,她出了东宫便一路随行,无论在宫里任何地方,只要她想,随时随地开始奏乐供她欣赏。
以往安安静静的皇宫,如今变得不那么肃穆了,常常能听到悠扬的乐曲,或欢快或婉转,哪怕是半夜,只要公主心情好,照样让人起舞奏乐。
不到三日,搅得宫中人人皆知,都听说公主回来了,将来还要继承皇位,成为辰国的女皇,于是,没有一个人敢有怨言,一时间人心惶惶。
终于,皇后忍不住了。按理说,她早就该发怒了,一直按捺着,是因为皇帝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只说就当是给公主的补偿,随她去。
但她皇后才是后宫之主,区区一个公主而已,不是还没继承皇位么,这么嚣张不懂规矩,必须要管管了!
这日,皓月正在御花园的天棚之下歇息,她面前的小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糕点和切好的瓜果,旁边还有个红泥小炉,悠悠的煮着清茶。身后是整整两排宫女,捧茶杯的,扇扇子的,递帕子的,捶腿揉肩的……各司其职。
在她面前,是正在奏乐的乐工们,一个个都是年轻英俊的男子,相貌格外养眼,听着悠扬的乐声,她一边吃着甜甜的水果,一边想入非非,不禁有些飘飘然了,听说公主是可以养面首的,如果一直在辰国回不去的话,要不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那样的话,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