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诺也跟着大家张望过去,只看了一眼,便不自觉缩了脖子,弯腰耸肩,硬是把头往下压低几分。
是父亲,跟着的人有秦副将。
潘镇平满脸堆笑邀程三爷入座一通寒暄后,定要请程将军训勉几句。
程三爷起身端酒,看着众人朗声道:
“诸位将士都是我大梁英雄好汉!废话不多说,回京后程某定当为诸位多讨封赏,荣归故里!程某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将一碗酒干下。
全场兵士一片欢呼。
一旁宋书言直推秉诺,道:“你爹,你爹来了”。秉诺置若罔闻,愈发往位子上缩,只求淹没在人群的欢呼声中,没人能看到他。
食不下咽,秉诺提心吊胆地过了一阵,还是有兵士来唤自己过去。
秉诺不敢耽搁,稍微收拾了,就配合地跟走了。
“你在程将军面前替我俩多多美言几句啊。嘿,听到没有。”宋书言冲着秉诺的背影叮嘱。
贤侄有心了
秉诺恭恭敬敬上前,与潘主帅、父亲等人行礼。
潘镇平显然是哭过了,两眼通红布满血丝,眼圈乌黑,耷拉着厚重的眼袋。此时他却面带喜悦拉了秉诺与程三爷道:
“程将军有所不知,贵公子当真是好苗子!这每一场仗,都英勇杀敌,果敢有为,当真是少年有成,将门之后啊!”
秉诺闻言赶紧拱手行礼,道:“潘将军谬赞了。属下愧不敢当。”
潘振平亲和地拍拍秉诺肩膀,说:“哈哈,谦逊,谦逊。”
程三爷只是面带微笑,并不说话。
那潘镇平似是喝了不少酒,越看这少年越是喜欢。他又与程三爷说:
“程将军,您若不嫌弃,就喊秉诺日后跟了我如何?我保准倾囊相授,亏待不了他。”
这话倒是听得秉诺心头一喜。
如果父亲答应,他是愿意的。
数月来秉诺对潘帅多有了解。他虽行军打仗能力有限,但宅心仁厚,待下属极为体恤。
秉诺发自真心的愿意。
程三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开口道:
“潘将军太抬举他了。他还多有不足,需历练。”
旁边几位副将听闻程三爷的态度,跟潘振平逗趣说:“程公子如此出色,那未来定时程将军手把手教的。你可别误人子弟了。”
潘振平闻言,面露尴尬,道:“潘某唐突了,唐突了。”
程三爷闻言不置可否,只是看向秉诺,道:“潘主帅这么认可你,你还不敬酒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