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儿:“谢谢啊!最好的闺蜜怎么不是伴娘吗?”
“她结婚了,不能做伴娘。”
三个女人一阵挑选和叽叽喳后,又多了一件生意,钱入袋的感觉最爽。现在都是先付全款再开始干活。不给钱不干活。记得工作室刚开业的时候总是被欺负,先干活后付钱,或者预付一点定金,结果后来产生各种纠纷,收不到尾款不说,有时候做好的衣服直接就不要了。
顾客不是上帝,钱才是上帝。
在手指抽筋,腱鞘炎,腰肌劳损…等各种职业病的陪伴下,李云儿一件一件的生意就是这样做起来的。她倒不是觉得自己苦,能坚持下来除了为了生计,还有就是喜欢。真心喜欢。她喜欢一个人坐到人台对面,抚摸着人台那完美的腰线,感受她的曲度和温度。她更喜欢与面料交流,静默无言,彼此信任,指尖在面料上滑过带来的心动,如依偎在恋人的胸口,寂静欢喜。更像是触摸某人的皮肤,好的料子如紧致的有弹性的健康的人皮。人台上固定好料子,压褶,收省,打剪口,墨刻……每一剪刀下去时,都会有种一去不回头的决绝。掉落在地上的布与留在人台上的从此在不相见。它们本是一体,完全的一体。碎布丢进了垃圾桶,留下的做成了衣服,留下的会不会想念离开的,一定会的,彼此都一样。
李云儿的剪刀用了十年多了,从她上学时就开始使用,那时候就是一把上好的剪刀,现在依然好用。可以动她碗里的菜,杯里的咖啡,可以动她的男人,但是她的剪刀别人是不能碰的。
新娘和她闺蜜的衣服也要着手准备了,婚礼在一个月后。伴娘礼服依旧是绿色的,翠绿色的。参加过许多人的婚礼,也为更多人做过嫁衣,李云儿心里偶尔也想过自己如果结婚会穿什么样的衣服呢?自己做给自己吗?想到这里看着正在认真挑选料子的糖,与她说:“到时候一定亲手为你缝制嫁衣。”
糖说:“缝条裤子,我是不会穿裙子的。”
李云儿:“特别好,谁说婚纱一定是裙子,整条裤子。酷!整条闪闪的内裤。买条大妈的花内裤烫上钻就齐活儿。”
糖哈哈大笑:“好,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魏姐:“大妈内裤咋了?鄙视大妈还是鄙视内裤?我现在就穿着呢!老性感了。”
李云儿:“那谁,雨,最近不是老穿低腰裤,露内裤吗,跟她说别整那些蕾丝啊,CK边啥的,太土!整个大妈小碎花露出来才真fash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