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着,觉得你侄子可怜,我女儿都没盖过的被子给他盖!”
“前几年我说你哥一句不好了吗?哪怕我在心里嘲讽,但觉得事情只要没碍着我们家,我就不怕!”
“结果呢?去年,我才发现你一直在陆陆续续给你哥送钱,三十万还只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有多少谁清楚啊!”
向母发丝凌乱,声音尖利,越说到后面语气越激动,最后直接大吼了出来。
一个女人,在最美的年纪嫁入夫家,这一嫁就是二十年,曾经的她满心憧憬,却被现实一点一点打碎。
向母在这一瞬间把这二十年的苦与泪全发泄了出来。
车内一片寂静。
只剩下向母发泄过后的抽泣声。
一个电话铃声打破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尴尬。
向母从包里掏出手机,清咳了下嗓子:“喂?暖暖。”
向暖在家里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了向母接电话,松了口气,语气中夹杂着埋怨:“你们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
因为焦急,所以没听出母亲浓厚的鼻音。
向母勉强在嘴角牵起笑,说:“伯伯家出了点事儿,我们去把向曦领了回来,太着急了,就没听到电话声。”
向暖点了点头,但意识到电话中看不到,叹了口气,回道:“行吧,大晚上的,你们赶紧回来吧。”
说完这句,她就挂了电话。
她稍微一想就能猜到今天晚上是因为大伯的赌债。
她有时候会想,明明没有钱,大伯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赌。
但她明白这件事是没有答案的。
有些人就是嗜赌如命,就是有做白日梦的心,成天幻想着自己能一赌成名,脱离现实给他建造的一座监狱。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但她有时候又会想,为什么父亲要一直帮着大伯。
向立军是一个很好的人,从小到大,别人提到她爸,总是与一个“好”字挂钩。
人性格好,心地好,长得也好。
而大伙往往用“辣”来概括她妈妈。
脾气辣,声音大,性格爆。
但向暖认为她妈心才是最软的。
她一个人承受了很多压力。
在外打拼的疲惫,丈夫的软弱,女儿对她时有时无的抱怨。
泼辣只是她的盔甲,男人靠不住,所以得塑造许多钢铁,让自己看上去刀枪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