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盈在心里笑自己,是她自作多情,竟以为他是在挽留自己。
他不过是因为自己无处可去,好心的给她一处住所。
走掉了的余姗忽然回来了,她手里拿了瓶红酒,放在桌上,看到两人默然不语,笑问道“在说什么?”
陆远则没言语,林秀盈也不会理她。
余姗忽然有点恼怒,但仍然压了怒色,强笑道:“喝点酒怎么样?”
她举着手里的红酒,问两个人。
也不等人回答便自顾自的向服务员要了个开酒器来,她亲自动手,将瓶盖打开,洒脱的将在四个酒杯里倒上,然后依依放到四人的桌前:“酒没醒,可能喝起来口感不会太好。”
到林秀盈的时候,江尚洋回来,一把握住那只酒杯。
“她不会喝酒。”江尚洋说。
余姗要笑不笑:“尚洋真懂的怜香惜玉,为什么不肯怜惜我一下?我才是你的同学呢?”
江尚洋冷冷瞧她,最后说道:“自然有人来怜惜你。”他看了眼陆远则。
陆远则好像事不关已,一双眼睛淡淡的落在林秀盈的身上,她好像在神游,眼睛盯着江尚洋和余姗中间的那只酒杯出神。
她竟任由江尚洋替她作主!
余姗觉得陆远则可能根本没有听到自己说话,心里大为不悦,她忽然转向他,说道:“阿则,你觉得呢?”
陆远则倒是很给面子的抬了抬头,不过目光不过在她身上一瞥便移开了,他说:“那就喝点好了。”
第 15 章
秀盈抬起眼睫看他,江尚洋也极为愤怒,质问道:“你让她喝酒?”
陆远则似笑非笑,不回答江尚洋,却看向林秀盈,问道:“你说呢?”他脸上一派温和,眼睛里却染了戾色,他不认为江尚洋有资格替她做主。
陆远则在等林秀盈的回答,江尚洋似乎也在等她抉择,连余姗都挂着一丝冷笑在看她的笑话——陆远则越是为难林秀盈,她便越是高兴。
林秀盈觉得如果自己今天不喝这杯酒,这尴尬的处境便不会结束,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陆远则哀伤的说道:“你一定要让我这样难堪才肯满意吗?”她微微的笑了笑,接过了余姗手里的酒杯,然后一仰脖子便喝干净了。
“满意了吗?”她放下杯子,用手背狠狠的擦了下唇角,“还要我再喝一杯吗?”
陆远则沉沉的看着她,许是不会喝酒,一杯下去,她的脸已经红透了,白净的脖子里都染了粉色。
得不到陆远则的回答,秀盈以为他还不肯罢休,伸手便将酒瓶拿了过来,然而在半空中,便被人按了下来。
秀盈抬眼,看到陆远则绷着的一张脸,秀盈忽然觉得可笑,垂了眼睫,喃喃道:“你不要在欺负人了好吗?”
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一启一合间,大颗的水珠从那里落下来。仿佛发现自己的窘迫,她忽然收回手,像小孩子一样不知所措的退了两步,然后猛的转了身,跑出餐厅。
那天江尚洋送林秀盈回去,本想骂她一顿,但看她扶着脑袋一副难受的模样,便压下去了,却终是忍不住说道:“林秀盈,为什么你在他面前就不能争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