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心里不太好受,“谁说的,以后我要挣钱了工资都给你们!”
爸爸哈哈笑起来:“好啊!我可记着呢!走吧,回去吃饭……”
过完年爸爸就又外出打工了,进入初二下学期的林舒心里轻快了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家里越来越好,自己也终于敢面对一些东西了。
黄孟雪跟交了半个学期的“男朋友”打的火热,连电话也不经常给林舒打了。林舒祝福她的同时又特别担心她,这个时期的恋爱,几分真,几分假呢?
三月底的时候,全市举办了一场作文大赛,林舒作为班级参赛,之后又代表学校去市里现场作文。
令林舒没想到的是,初一年级还有个周煜晨,作为年级第五参加的。
姐弟相见,分外嫌弃。
曾经的老同学廖雨萱和吴彤杨都在,解之行也在。林舒静静跟他们打完招呼,把巨大的黑帽子遮住脸,塞着耳机开始打瞌睡,等着车子开向另一个城市。
解之行拍拍她,轻轻笑:“坐后面不会晕车吗?我陪你坐吧。”
实际上,林舒可晕车了,闻到机油的味道都想吐。所以每次坐长途,她必定趟成一个固定的姿势,不说话不动作。
解之行径直坐下了,把林舒的书包规规整整地摆放好。
“你不舒服吗?”
林舒微微扬了一点头,摇摇头:“现在还行,车子开了之后就可能不行了。”
“我去给你拿几个袋子备用,等我一下。”
林舒刚准备侧开脸,周煜晨一个大屁股坐下来,掀了她的帽子,撇嘴道:“见不得人啊还戴个帽子?你晕车吧,大姨让我给你带了葡萄糖,你现在喝不?”
林舒把帽子夺过来,瞪了他一眼:“不喝!我不喝那东西,要喝自己喝!”
周煜晨:“我又不晕车!不喝拉倒!别打扰我,我睡会儿!”
解之行再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位置已经被占了,分外迷惑。林舒只好抱歉道:“我弟弟。”
解之行笑笑,表示没事,自己去寻了个座。
等林舒二人在回来的时候,家里突生一个变故——爷爷去世了,享年八十一。
在车上林舒接到妈妈的电话,已经没了神。爷爷是在喝着油茶一边跟各边阿姨说话,说着说着就把头靠向一边,渐渐没了声音。
生前没有大病,死后也安详。
爸爸已经请了假买飞机回家,妈妈和小姨几个已经当天把爷爷的尸体运回了老家。
她说,让他俩个好好读书,就别回去了。
周煜晨把手机夺过去,听完了林母的叮嘱和安排,而林舒沉默地把脸偏向一边。
眼里有些氤氲,却没有泪水。
爷爷是安乐走的,按照他希望的方式。她记得。她们爷俩个打小就一起,爷爷不算很宠溺她,却给了她最好的保护,跟村里人为了一瓶酸酸乳吵架,背着她走三四十公里去镇上买糖果,她都记得。
她曾说以后有钱买个大房子,爸爸妈妈爷爷都住进去,不要弟弟了,让他自己努力赚钱买房子。
她也跟爷爷为了四颗子儿该怎么打而辩一个晚上,最后笑的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