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沈遇在听到这话的时候,那握帕子的手,似是抖了抖。
但……应该是错觉吧。
“然后呢。”沈遇问。
“我觉得喜欢自己的师姐没什么错处,也不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何况他的师姐还是个大美人,又那么厉害,我要是男子,说不定也喜欢她,我不懂他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要那样深埋在心里,就那样埋着埋着,”云染叹了口气,“我的那恩人啊,也是个美男子呢,比公子你啊,还俊秀个三四分呢。”
“是么?”沈遇唇角勾起一抹笑,似是在自嘲。
“是啊,”云染此时想起天上那场面,竟也觉得有趣的紧,“我们家那家门口啊,天天一堆女子来来往往,全是来看他的、来等他的,但他只喜欢自己的师姐,也不拿正眼瞧人家,就连我们那、那最富庶的人家的姑娘来看他,他也不太稀罕。”
沈遇偏过头,含笑问:“这些事情,是你那位恩人跟你说的吗?”
“他从不说,连他师姐的名字也不与别人提起,”云染贼兮兮一笑,“我呀,是从那姻……,就是阴差阳错间无意知晓的。”
沈遇失笑:“姑娘的门道怕是不少。”
“这真是纯属巧合啦,”云染摆了摆手,难得没有吹牛皮,瞧着沈遇有些失神的模样,又想着自己将这么大秘密说与旁人听,不捞回本有些说不过去,“公子这岁数,应也有了婚约吧,不知您那意中人又是个怎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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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事
.“我那个意中人……”沈遇话说一半,又顿了顿,片刻后,似是想起什么来了,启唇问道:“今晚是月圆还是月阙?”
云染走到窗前,看了眼夜空,只见一轮弦月斜挂中空,便忙道:“公子,是阙月。”
“月阙么……”沈遇双目微合,神色微有些疲惫,但嘴角却噙着笑,“我第一次见她的那晚,是圆月。”
那么清亮的月光,叫他将那随风摇曳的根根青丝都瞧的清清楚楚。
瞧的太清楚了,遗忘似成了奢侈。
“嗯。”云染踱步至床前,支着肘子,神情认真地听着故事。
“她在月下跳舞,”沈遇失笑,“后来才知道那是她从家偷跑出去,在青楼舞馆瞧见的舞蹈,觉得新鲜,于是就学了一点皮毛。”
“然后呢?”
“她跳着跳着,觉察到身后有人,一时慌乱,就把脚给崴了。”沈遇轻笑道。
“哈哈哈哈哈……”怎么听起来也像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沈遇思及此处,也似有些好笑,“她看我站在远处不动,又羞又恼,问我怎么都不过扶她一下。”
“是呀,此时不英雄救美,那得等到何时?”想那顾尘的爹就是英雄就美,才抱得美人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