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才没有这么想。”
“那不就结了。他这两天是真的忙, 连台手术接得紧, 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累得跟狗一样。”
夏知蔷听得心疼:“那我得赶紧送饭过去。”
“别啊, ”陈渤急忙拦住,“手术楼就有食堂,饿不着他。你来了, 他还得下楼去接人, 这不耽误时间嘛。”
见她在那头不说话,陈渤呵呵笑了两声, 宽慰:“两天没见着就急了?我上个月一连三五天都耗在医院,我妈问都没问一句,当她儿子死了一样。你得学习她老人家这心态, 学会了,才能算合格的医生家属。”
“我就想帮忙分担点什么。”
“少胡思乱想、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就是我们帮大忙了。这可是你老公他科主任的原话,得听。”
又瞎掰了几句,等把夏知蔷糊弄过去, 陈渤收住笑意,转而看向身侧抽了半天闷烟的男人:“这也不是办法啊……你后面打算怎么办?”
冯殊没答话。
初夏晚风将男人的额发吹得纷乱,衣角也猎猎翻飞,他吸进去最后一口烟,又吐出,转身就往楼道里走。
陈渤追进电梯:“跑这么快干嘛。走,一起去食堂吃点宵夜?听说招了个四川师傅,有豌杂面有小面,还有羊肉格格,馋死我了。”
“不去了,我自己点饭。”
“也没必要这样吧……”
“有必要。”
“早知道就该让小夏妹妹送饭来的。刚才我可听出来了,只要你一句话,想吃什么她都能给你做好送来,山珍海味、满汉全席也不是问题,你说你这现在是样为了什么……”
冯殊叹气,说自己想安静会儿,他只得闭嘴。
两人沉默着步出电梯,不其然间,在走廊上碰到了钟灵秀。
早过了下班的点,换下白大褂、身着常服的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像学生,眼神中藏不住的那点急躁和娇气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欲言又止的无措。
钟灵秀手里还拎着个饭盒。
在原地犹豫了几秒,她这才迎上来,小心翼翼开口:“冯师兄,你吃饭了吗?”
陈渤抢答:“没,这不正愁该去哪儿吃嘛。”他眼疾手快地将饭盒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又闻了闻,“啧,你手艺不错呀。”
“我不会做饭,这些是我们家阿姨做的,”钟灵秀全程盯着冯殊,神色中曾经的躁动褪下,只留下真诚,“师兄,你要是不方便去食堂,不如就把这个——”
“不饿。”
冯殊已经与她擦身而过。
被人抛在原地的陈渤讪讪一笑,将饭盒还给钟灵秀:“他这几天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茅坑石头一样,我都嫌他,你不要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