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悬懒洋洋地应了声,杜子腾立马推门进来。
高中宿舍是上下铺,每个寝室八个人。周悬睡在靠窗的下铺,正借光看书。
刚开学没多久,其实大家名字都没怎么熟透,但男生们大多外向又豪放,一见杜子腾那来者不善的样子,就纷纷下来了:“咋了?”
“出啥事儿了?”
杜子腾憋着气,但又不好直说,就说:“周悬你出来下!”
宿舍里老大发话了:“大家可都是同班同学,你是想挑事儿还是要打架?”
其他几人也附和了几声,杜子腾慢慢地涨红了脸,索性扯着周悬就往外走:“走,出来再说!”
老大摁住他的手,严肃地说:“杜子腾,你心虚啥?”
周悬回头说:“没事儿,大家先睡吧。”
“我就私下问他几句话,又不拿他怎么样。”杜子腾硬邦邦地说。
看周悬一副淡定的模样,他们就松开了手。
老三简单交代说:“就在门口说!说完你就赶紧回去睡觉。一会’阎王’要来查寝了,小心扣咱们班分儿。”
杜子腾胡乱点了个头,拉着周悬出去后,低声问:“我纸条呢?”
“什么纸条?”周悬四平八稳地说。
“你,你还给我装!”杜子腾努力压着火气,“姜悦传回来的纸条被你给截了,我亲眼看见的!”
“哦。”
杜子腾气不打一处来:“哦什么哦!我的纸条呢?你是不是打开看了?”
“看了。”
他问一句,周悬答一句,一个字儿也不多说。
杜子腾气结,然后又有些忐忑的问:“那……那她回了啥?能告诉我吗?”
周悬一字一顿地说:“不能。”
“什么不能?”
周悬拿眼睛斜他:“不能就是不能。”
杜子腾气结,伸出手:“你不告诉我,那就把纸条给我!”
周周啧了声,怜悯地看着他:“我是说,她给你的回复是’不能’。”
杜子腾呆了呆,大声说:“我不信!”
行,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吧?周悬点点头,把口袋里的纸条拿出来。
借着昏黄的灯光,杜子腾激动地凑过去瞧了又瞧,然后……差点没被一口气给憋死过去。
他急促的喘了会气,扭头就一阵风似的跑不见了。
连纸条也没拿。
周悬目送完他的背影,又微微低头看着纸条,笑了。
姜悦还真是个人才,她甚至都没回复哪怕是一个字。她只是在“能不能”这仨字上,圈了圈最后两个字。
很冷漠,很绝情。总之……很好。
周悬慢悠悠的把那张纸条叠好收起来,然后顶着一屋子或关切或八卦的眼神,走到自己的铺位躺了上去。
外面响起了“阎王”来查寝的声音,寝室长快速灭了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