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半句话声音太小,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就要没听到。
不过他后半句姜悦倒是听到了,但也更晕了:“可是你的专业不是什么凝聚态物理学吗?这听起来就高深得玄乎,还能接私活儿啊?”
周悬说:“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心里都有数的,放心吧。那这对耳环,你可要收好咯?”
姜悦苦兮兮的看着他,示意他看自己耳朵。
周悬凑过去看了看,一脸紧张:“耳朵怎么了?疼还是痒?”
姜悦没好气地说:“是让你看清楚,我没有耳洞!买了耳环这不是浪费吗?”
周悬尴尬的摸摸头,显然这点他之前并不知道:“……那,那就先放着,以后再用?”
姜悦坚决地摇了摇头,有点肉痛的看着那副耳环:“打耳洞很痛的,我绝对不会打!但耳环我挺喜欢,而且买都买了——那就留着吧,我会好好收着的。”
周悬这才放下了心。
两人一起轧了会马路,东拉西扯的说着各种废话,却一点也不觉得腻。
后来他们顺便找了个路边餐馆进去吃了顿饭,再然后周悬就坐上公交回自己学校去了。
昏黄的路灯下,姜悦一直站在站台边上目送着公交车远去,心里突然变得有些空落落的。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你才刚走,我就又想你了。”
周悬应该是一直握着手机的,只见他立刻回复道:“我也是。天黑了要注意安全,你快点回宿舍吧。明天我再来看你。”
姜悦回了个笑脸和“好”,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回学校。
她耷拉着头沮丧地想,明明都公开在一起了,也明明是在一个城市读书,怎么反而还得异地恋啊?这算什么事儿啊?
此时尚还年轻的姜悦把这仅仅不到十公里的路程,也归到算异地恋的阵营里去了。
但几年后的她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异地恋。
彼时的她恨恨的对着手机说:“你这都多少天没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去相亲。”
手机画面里的周悬正穿着她亲自挑选的浅灰色家居服,戴着眼镜赶一篇论文。
但还并不妨碍他一心二用的跟她聊天:“乖,我马上就回去了。”
姜悦在床上翻了个身,冷哼了声:“回来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天天对着电脑写论文。”
听出了她的抱怨,周悬唇角含笑的看向摄像头,别有深意地说:“我的用处可大了。再说了,写论文也不一定非要用电脑写。”
姜悦立刻回嘴:“那你还能用什么写?”
她见周悬的目光冲着她上下扫了一遍,立刻脸红了:“你个流氓!”
周悬很无辜的摊手:“我怎么流氓了?我明明什么也没说啊?”
罢了,他又可怜兮兮的叹气:“就算我想流氓,现在这条件也不允许啊。”
嘿,他倒还挺委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