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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心远远瞧着唐翎走了,撑着伞来到唐樾身边:“阿樾,你刚刚见景阳公主是什么意思?”

唐樾在迷蒙烟雨里瞧见她过来,眉头一皱:“姑姑跟着我?”

“不是跟着,只是凑巧看见了。”

唐樾也不知信还是不信,只是道:“那正好劳烦姑姑帮我传句话,今夜我会将那孩子偷出来,子时劳烦柳妃娘娘孤身前来一趟,我想叫她亲眼见着我把那孩子投入河中,如此,也让她好生放心。”

锦心面露喜色:“你总算想通了,我之前还担心你不愿替柳妃做事。其实这事说起来也不算是你为她做事,不过是互惠互利、各取所需。你这样做,对你和景阳公主都好。”

她似乎是怕唐樾又改了主意,说了一堆劝慰他的话。

唐樾冷冷道:“姑姑不必多说什么,你尽管放心,我答应下来的事情便不会再做更改。”

锦心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今夜之事你还要多加小心,柳妃是次要的,你自己的安危才最重要。”

唐樾迟疑地点了下头,将身子挪开,避开了锦心的手。锦心知道他心里不大愉快,还有郁结梗在心中,叹了声气:“若是可以,谁不愿意做好人。阿樾,做好人对你而言,太奢侈了。要做好人,你便什么都没有。你愿意么?”

唐樾目光深远,看向烟波浩渺的睡眠,说得平静:“我不愿意。”

锦心欣慰:“姑姑能帮你的不多,唯有希望你越来越好。有接近目标的机会便死咬着,别在乎什么良心这种东西。”

唐樾目光收不回来,依旧盯着河面,锦心也不知自己的话他是听没听进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河面上扑腾着一只淋雨的白鸽,看不真切,只觉得白色羽毛被打湿成耷拉着的一团,可怜见的。

第49章 落水

子时,万籁俱寂,船上不比宫里,甲板上只有夜间巡逻的一个奉承卫,雨逐渐下的大了,更没有人愿意这时候往甲板上过来。那奉宸卫瞧见了大晚上唐樾撑着伞朝他走了过来,利落的行了个礼道:“大人。”

唐樾拍了一下他的肩,笑道:“今夜我来巡逻吧,你快回去休息。”

这奉宸卫本来比唐樾还要大上几分,可唐樾平时待他们恩威并施,说出来的话虽好似是体贴,却又有了些那么不容拒绝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