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忐忑的心放下一些。
阎渡川伸手图纸上他所圈的地方不远之处一指:“只是,你知不知道,柳妃落水之处,只在你睡觉地方两丈远。想来你睡得十分死,她走来的声音你听不见,她落水的声音你听不见,她呼救的声音你亦听不见。”
顾三肉眼可见的有些慌张起来:“确实,下官那夜确实睡得死。”
阎渡川摇了摇头,又笑道:“可我从奉宸卫处打听到的消息却并非如此。你爱瞌睡,皆因为你睡眠总是不好,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容易被惊醒,这一点倒也算得上警觉。因而这几年你值夜时常偷偷休息却从未出过什么事情,也要仰仗着你这份好警觉。”
顾三张了张口,想要反驳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阎渡川接着说道:“昨日你在这房中休息,我特意安排了比较舒适的环境。可夜里但凡有一点声响你就会醒来,如此反复,一夜竟然醒了十七次。我这里,总比甲板上睡得要舒服许多吧。”
阎渡川边说边端详着他,心想着奉宸卫身手好,可心理素质却不好。这人面上有着明显的谎言被拆穿后的紧张不安,只需再加一点压力,他恐怕就要认了。
“如此,可见柳妃当夜之事你不可能一点察觉也没有。却诓骗旁人自己什么都不知,你说,若你没有害人,又为何要撒谎?!”他说到后来,语气严厉。
其实阎渡川从未想过眼前这个人会杀害柳妃,毕竟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动机可言。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佯诈一下顾三。
顾三否认:“不是,我……我并没有害娘娘,我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这世上害人理由千千万,本官没兴趣探究你的动机,本官唯一知道的是,你撒了谎,便有最大的嫌疑。”
“大人,我……”
阎渡川站起身,又朝他俯身,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性的姿势:“若你还不说实话,刑部的那些刑罚,也不是摆着看的。况且你只当你一人受罪吗,恐怕你的家人也会受你牵连,在雍都难有安身之日。”
顾三面色一变:“我并非想要说谎,只是担心别人把我当作嫌犯。那日我确实未在甲板上。还请大人明察。”
“那日分明是你值夜,你又为何不在甲板上?”
顾三皱了皱眉,心里头觉得把唐樾说出来实在是一件不仗义的事情,阎渡川捕捉到他的神情,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问:“那夜在甲板上的究竟是谁?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包庇的那个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