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兰台见唐翎面色不变,又凑上前:“你可看了我丹赫给你的婚书?你若看了便该知晓我丹赫对大雍可是满满的诚意。管你要多少牛羊、亦或是要逢年过节的朝拜礼仪,我丹赫都是允的。”
唐翎有些诧异:“婚书?既然亲事已经作罢,哪里还有婚书一说?”
达兰台大笑,露出了一口白牙,他肤色深,这模样显得憨憨的,说出来的话却是不憨:“公主,这契约一旦形成,若一方后悔,是不是该叫毁约?你们大雍毁约,我们丹赫却是言而有信的人。这婚书,该送还是要送的……”
他话还未说完,突然面色一变,跳出了亭子外,对着唐翎抱了拳道:“今日得幸见公主,日后有缘再会。”
说完,人便一溜烟的不见了。
唐翎心中正疑惑着,却见不远处走来两个身穿异服之人,心中明白这个达兰台是不想遇见的同行人。
她站起身,迎着这二人面走去,二人皆似无从察觉一般,昂首而过。
她心中很是奇怪,问秋岁道:“我看起来,像什么人?”
秋岁没反应过来:“哈?”
“看起来是寻常宫人,还是……还算有些身份之人?”
秋岁认认真真看了她一眼道:“公主仪表端庄,自然看起来是有身份之人。”
唐翎目光顺着二人走远的身影望去,目光幽深:“来做议和使臣的,应当是抱着以和为贵的目的而来。这二人态度这般高傲,实在是奇怪。”
秋岁道:“丹赫是蛮族,礼数想来不会周全,大概一时想不到。”
“兴许。”
秋岁说的话也有些道理,唐翎不做它想,回了熙淳宫。
晚间宫中为迎使臣开了宴席,唐翎本也要去,却莫名被唐樾派人传了话,说晚间在她这里用膳。
唐樾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她也懒得去想明明是要迎使臣,怎么却到了自己宫中。只叫人备好膳食,静候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