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泽:我看你口水也不比它少。
赵禹乐没怼他,只是简单地分析了一句:会不会是催你给它找对象呢?
方不凡:我还单着呢它急个什么玩意儿?
赵禹乐:黏谁啊,把你给愁的,黏就黏了呗,咋了,你不喜欢那个人?
方不凡挠挠头,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事儿,简单地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匡泽:卧槽,这不就是青梅竹马的剧本吗?恭喜凡哥。
赵禹乐:有没有照片给我们几个看看?
方不凡:哥哥们,都说了关系一般了,我哪里来的照片,不过……长得确实还挺好看的。
赵禹乐:可以,我想象出来了。
匡泽:对人家小姑娘就别老是冷脸了,还有那个什么问你要联系方式的,也离得远点。你小子真的行,这转过去才几天,出现在群里的女生名字比我过去十七年时间知道的都多。
方不凡:单纯的同学+邻居+碰巧父母关系特别好罢了,况且我之前还挺不喜欢她的,就因为表白墙那事儿。
看着这几个人俨然把李卓尔当成自己女朋友的语气,方不凡无奈挠挠头。
赵禹乐:这事儿确实有点不厚道,反正我们几个就开开玩笑呢,你要是不喜欢蛤蜊黏着她就和你家保姆说说呗,下次看见这女生就绕道走。
方不凡:没用,今天还没看见呢,它直接一个百米加速,好像后面阎王在追,我都差点摔一大跟头。
赵禹乐:锁家里吧,真没想到它是这种狗!
匡泽:没想到!
方不凡:你们没事骂它干嘛?!
屏幕那边的俩人迷茫地摸了摸脑袋,合着你的意思不是叫我们骂它么?
漆黑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的人又翻了一个身,随即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这是李卓尔上了高三以来第一次失眠。
很奇怪,以前学到这个点,脑袋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而今天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方不凡欲言又止的神情。
情绪的共鸣是这样的强烈,以至于困意都压制不住破土而出的无奈。
被支配的,不自由的无奈,太清晰了。
李卓尔又想起之前老妈说的,方叔叔一家以前是为了生意搬走的,眼下又因为同一个原因回来,对于他俩来说可能是回家,而对于从小在C市长大的方不凡来说就是离乡。
之前为了参加钢琴赛,李卓尔报名了一个大师班,上课地点在另外一个城市。老妈在那儿订了一家短期的酒店,就把她送了过去。
其实离开家的感觉没什么,和一同参加培训的陌生女孩住在一起也没什么,就是每次大家一块儿吃饭的时候有点格格不入。
好像饮食也在偷偷提醒你不是当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