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眠的动作卡在了半空,他迟疑地问:“师姐,咱们还要追吗?”
陆蔷长叹了一口气,摇头,她捡起桃木剑,转身:“本是我们无意闯入,多亏前辈三次相救,既然她让我们走,我们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乔迎兴、曹一萱这样的普通人早就受够了这两日的担惊受怕了,忙不迭地应了。众人这次是顺顺利利地离开了姜宅,半分异相也没有碰上,及至走到姜宅外的大街上,几人回头看废墟一样,被乱石、朽木和荒草掩盖着的姜宅,心里仍是久久不能平静。
“我们出来了!”李艺晴激动地大喊。
“我们真的出来了吗?我怎么觉得有种不真实感呢?社长,你打我一拳试试?”柴佩问,被乔迎兴顺势拍了一掌。
闷哼声叫众人意识到,他们是真的安全出来了。
经此一遭,几人紧绷了一夜的神经陡然松懈下来,顿时个个觉得疲惫不堪、困饿交加,甚至聂焕身上的伤势也不容多加耽搁,众人纷纷火速回了学校,张凤眠和乔迎兴把聂焕送到了校医院,柴佩则把女生们都送回了宿舍。
聂焕在里头消毒包扎,乔迎兴和张凤眠站在走廊外等待。虽说是校医院,但因了备考医科大学,也是一个大医院,此时因他们来的太早,又正逢假期,所以狭长的走廊上空荡荡的。
头顶的灯光明亮,鼻尖是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道,不知怎的,乔迎兴觉得本就有些低温的医院走廊比之以往更加阴冷了些,他打了个哆嗦,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跑到张凤眠身旁看他,欲言又止。
“学长,怎么了?”张凤眠笑问。
乔迎兴又妒又羡地看着他,大家都是熬夜了,又担惊受怕这么久,唯独张凤眠,还是这么帅气,精气神好的完全不像熬夜的人,甚至都看不见黑眼圈和眼睛里的血丝,但转念一想,都能捉鬼了,都能是岐山派一百多代的传人了,要是得道高人熬个夜都像他们一样肾虚的样子,那还能叫得道高人么?
至于陆蔷,在乔迎兴心目中,虽然都是捉鬼大师,但这俩人的水平完全不是一个面上的,昨天晚上就看出来了——不得不说,乔迎兴的观察力度还是不错的。
乔迎兴笑笑,迟疑着问:“学弟,哦,不,大师,您看我们这两天遇到了——”
张凤眠摆摆手:“学长,您还是叫我学弟或者凤眠吧,这大师的大师的,听起来真是太奇怪了,我有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吗?”
两人笑笑,点头。
张凤眠:“学长你们的顾虑我都清楚,你们放心,已经出来了就不会有事了,若以后当真有什么别的地方,你们也只管来找我和我师姐就是了,毕竟咱们可是一个社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