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青一副内心挣扎纠结不定的模样思索了片刻,笑弯了眼角,轻柔地牵起他的手,引着他步上那条横亘在两座山峰之间的石廊:“好。”
幽篁居的宅居当年都是挑了新伐的上好翠竹来建,刚建成时,那片宅居一片翠绿,与四周的参天竹林几乎融为一体。
然而如今,竹居已经泛黄,虽还是那般玲珑别致,却仍是缺了翠色,显得有些陈旧。
荆疏雨捧着他那小盒子,坐在竹廊檐下,模样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而大魔头在牵着池允穿过蜿蜒的竹林小径来到竹居前时,毫无预兆地发了病。
“来人!”大魔头丢了池允的手爆出一声怒喝。
竹居内统共九名旁侍婢女外加厨子纷纷连滚带爬地出来,躬着身子列成一排。
“不是说了要以新伐的翠竹来建这处宅院?这建的是什么东西?给本座拆了重建!”
众人显是早已习惯了魔君这喜怒无常的脾性,哄人哄得十分从善如流:
“是是是,这就差人拆了重建。”“魔君您别动怒,小的这就去好好说说他们,这建的什么玩意儿!”……
一群人打着“哈哈”说完,一溜烟儿跑了。
荆疏雨捧着他的小盒子,满面喜色地从竹居内跑出来,痴痴傻傻地唤了声:“师弟,你来啦?”
——他一身白衣站在门廊下,面上带着欣喜的笑容,背后是一片经年泛黄的竹影。
白月光是骆青以祁向幽的形象臆想出来的,自然这个不存在的白月光也是他的“师兄”,在将荆疏雨带回来以后,骆青一直让这傻子这么唤他。
那声“师弟”一出来,骆青看着荆疏雨,愣住了。
池允知道,魔头这大概是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