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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允敷衍地说道:“死什么啊死,你现在是脑子又出问题了,这就去找舒夜白给你扎针。”

“不,我很清醒,”骆青却摇了摇头,灿烂天光泄进他的眼底,漾出一汪濯濯澄澈的清明,“这些年来,我从未这么清醒过。”

池允拖着他就走,心说你清醒个屁啊清醒。

骆青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牵着他,往主殿的方向走去。

“师尊一生只收了两名亲传弟子,一个是你,一个是我。拜入了尘派时,我三岁,你六岁;我对你动心时,我十四岁,你十七岁。自幼师尊不喜欢我,你又不爱笑,所以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小孩。”

池允愣住了。

骆青侧过头来,朝他微微一下,又回过头去,牵着他,步上横亘在两座山峰之间的、连着主殿的那条廊桥。

“直到我十二岁那年,你在望幽城以命相护,我才想明白,师兄就是这个性子啊,他只是不爱说话、不爱笑,但他会分一大半的蜜饯给我吃,会将汤盅里两块肥嫩的鸡腿都留给我自己却假说不喜欢,还会在我被师尊罚跪以后,冷着脸给我上药……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并不是没人喜欢的小孩。”

主殿那边,嘈杂声隐隐传来,怒骂、呵斥、兵器相触声混杂。

“主殿那边什么情况?”池允探头出廊桥,隔着山烟重重,往主峰的方向看去。

骆青却目视前方,嘴角抿出了一弯笑意,面上晕着层微红,拉着他继续走:“师兄现在虽然变了许多,但我好像……越发地喜欢师兄了。”

池允蹙了蹙眉,拉着他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他:“所以你这是真的病好了?没有说胡话?”

“师兄,你看着我。”骆青一手牵着他,回过身来,牵起他另一手,微微低头与他四目相对,又指了指他,再指了指自己,“你,祁向幽,我,骆青。我骆青,心悦于你,祁向幽。”

池允这下受的刺激有点儿缓不过来,呼吸都滞住了。

这人上一刻还本座夫人的,怎么下一刻突然就病好了?

难道是因为荆疏雨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