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钩吻 沐月清芳 1556 字 2024-03-16

卓海明在沙发另一侧坐下,道:“医院本来就没有假期,越是过节越是忙。”

“行,我信你行了吧?”卓世飞放下茶杯,转头问道,“说说这回打算住多久啊?”

卓海明本无久留打算,听到父亲如此直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卓世飞仿佛看出了他的心事,便道;“玉萍后天回来。”

卓海明垂下头去,道:“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卓世飞不客气地发问。

“以前是我不懂事。”卓海明低声说,“不过现在,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所以……”

卓世飞点点头,语气里带有一丝无奈,道;“好,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也管不了你。”

卓海明看着父亲泛白的鬓角,心中苦涩,却不知作何言语,沉默片刻,转移话题道:“爸,我想给若欢找个心理医生。”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卓世飞问。

“我觉得我们不该放弃希望。”卓海明道,“我有个美国的同学,他学的社会心理学,毕业以后接手的案子,从来没有失败过。”

“对于若欢的事,我一向都是支持的,只是这么多年,都没什么起色。”卓世飞叹了口气。

“就算是这样,也不应该放弃。”卓海明说,“她长大了,不能总是呆在那个屋子里。”

“你安排吧。”卓世飞点头道。

“好,我再多打听打听,过段时间,就带医生来。”卓海明道。

结束了乏味的晚餐,卓海明便告别了父亲,驱车驶出大门时,他回头看向那个熟悉的玻璃窗,昏黄的灯光将外界的寒冷与黑暗隔绝。他按了两声喇叭,那灯光便熄灭了,未见片刻的犹疑。

年轻的若欢,如同一只家养的雏鸟,不知年月地困在华美的囚笼里,她为自己筑起了一道透明的墙,没有人可以接近,没有人能够打破。

若欢的母亲在生下她不久,便跳河自尽了。那一天,母亲领着刚学会走路的若欢到公园玩耍,春天的青草地上飘荡着着母女温馨的嬉笑,母亲放开女儿的手,鼓励她一个人走到公园中心的狮子雕像去,她在背后不断地为她鼓掌喝彩,看着她越走越远,越走越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