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忆浓闭上双目,泪水从睫毛下渗出,她将头埋在他的胸前,低声道:“原谅我,是我的错。”
“不要说了。”卓海明阻止了她,他担心自己会退缩,如果有所选择,就一定要坚持,“让我忘了这件事,让我继续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曲忆浓点点头,轻轻拭去眼角的残泪,沉默半晌,又问道:“那我,还可以来这里吗?”
“当然,在你的伤痊愈以前。”卓海明说。
“我想来,但怕会遇到别人。”曲忆浓说。
“我的病人都是有预约的。”卓海明说。
“还有空余的时间留给我吗?”曲忆浓问。
“下午两点到四点钟是没有旁人的。”卓海明说。
“好。”曲忆浓应道。
这一晚,曲忆浓回到家中,遇上了汤奕杰。她放下皮包,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卧室。
汤奕杰跟了进来。
曲忆浓说道:“你今晚要睡在这里吗?如果是,我就出去。”
汤奕杰从背后抱住曲忆浓,说道:“对不起,忆浓。”
曲忆浓沉默不语,此刻,这种话已失去意义。
汤奕杰将曲忆浓拉转过身,正面向自己,轻轻抚摸她脸上青紫的伤痕,低声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我不会相信这种话,曲忆浓在心底说道。但当她抬眼看向汤奕杰时,忍住了这种冷漠的冲动,她眨了眨眼,眼睑渗出一滴泪珠,轻声抽泣起来,“我不否认我爱你,所以不喜欢你有其他女人,但不管你相不相信,那件事是陈意如自愿的。”
“我知道,那天我喝多了,醒来时特别后悔,你原谅我吧。”汤奕杰为她擦去眼泪,柔声道,“我向你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对你动手了,我会好好珍惜你。”
曲忆浓点点头,闭上眼睛接受他歉意的一吻。
暂时解冻的夫妻关系并未使曲忆浓感到放松,她疲于工作上的事务,她希望有朝一日能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方巧珍面前,因此,从一年前她在汤成集团站稳脚跟开始,她便着手管理公司的珠宝业务。
这两年,程浩勇已完全退休,在橙光珠宝只留了个挂名董事的职位。自程峰到国外读研后,程岚便接手了父亲大部分的实权和业务,方巧珍则常陪伴在丈夫身边,偶尔到公司代丈夫处理一些事务。方巧珍对曲忆浓的关注令程岚起了疑心,这是因为近几次橙光与汤成的交锋都似乎早有预兆,是对方有意为之,而程岚几次小胜都冒了极大的风险。为此,她曾询问过方巧珍对汤成集团的看法,却得不到一个有价值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