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伴
三月二十二,今天是煤球儿打疫苗的日子,曲天学校里有事走不开,肖艺下了班之后一个人牵着条大狗去小区附近的宠物医院。
人很多,肖艺取了号排队牵着煤球儿在角落里等,她察觉到煤球儿有几分不安,其实在宠物医院的小动物们多多少少都有点恐惧,这感觉就像一群小孩到幼儿园,一个小孩儿哭了别的小孩儿就跟着都哭了。
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煤球儿的脑袋,让它平静下来。
等的无聊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给曲天发消息,“我在宠物医院啦,你几点回家呀?”
曲天应该在忙,肖艺刷了好一会微博才回,“大概八点多才能回家,你早点回去先吃饭吧,不用等我了。”
肖艺舔了舔嘴唇,回复他,“我想吃你们学校附近的那家的烤鸡,你买一只回来我们一起吃吧,我等你。”
曲天看着手机上的我等你几个字轻轻笑了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打字,“好的。”
等肖艺带着煤球儿打完疫苗从宠物医院出来,已经挺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一点雨丝。
三月的天气还很凉,肖艺今天穿着牛仔裤和衬衫,踩着一双帆布鞋,倒不觉得冷。这点雨很小,回家的路也就十分钟,倒也不必等这场雨停,肖艺蹲下拍了拍煤球儿的头,“傻狗,咱们一会跑回家哈。”
说完她站起来,拍了下煤球儿的屁股,煤球儿像听懂了一样往外跑了几步,肖艺笑了笑,牵着它跑进了丝丝细雨里。
本来想着赶紧跑回家,这点小雨也就是把衣服淋潮的程度,结果刚跑了没一半雨突然就下大了,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肖艺看着风势渐大,只能带着煤球儿闷头往前冲,等跑到单元楼里,身上已经差不多被雨浇透了,风一吹嗖嗖的冷,她打了个哆嗦。
肖艺低头看看煤球儿,它的毛被打湿黏在身上,这个样子狼狈得很,她忍不住笑起来,刚笑两声煤球儿就开始抖身上的毛,水甩了肖艺一身。肖艺的笑僵在脸上,无奈的轻轻踢了下煤球儿的屁股,牵着它去坐电梯了。
这个落汤鸡的样子实在难受,她怕煤球儿弄脏了家里的地板,在头上罩了个毛巾就把煤球儿带进了浴室,拿着煤球儿的毛巾往它身上擦。煤球儿一边享受肖艺的服务一边时不时甩甩身上的毛,闹得肖艺愣是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才把它擦得半干。
肖艺苦笑着看自己这一身的狼狈,把煤球儿赶了出去准备洗个澡先。懒得再进卧室,她干脆反锁上门在外面这间浴室里洗了,温热的水淌在身上舒服得让她发出一声喟叹,一边洗一边想着洗完澡要吃一包感冒药预防一下。
等曲天提着烤鸡回来,进门就先看见了被胡乱放在鞋架最底层的湿哒哒的鞋子,他皱了皱眉,把凌乱的鞋子摆正后进来。刚刚下了一场雨,他给肖艺发了短信但是肖艺没有回,他看了看趴在地上毛还有点潮湿的煤球儿,觉得自己大概猜到了肖艺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