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5日晚上7点45分,你在X大5栋宿舍楼401室使用长约7cm的折叠刀对同班同学木橙刺伤2次,杀人未遂后你试图自杀,被及时赶来的警员送到医院抢救……”
“随后的侦查中我们发现死者身上出现与坠落伤受力不一致的擦伤和关节错位,现场采集到另一个人的鞋印和栏杆被勾住的布料,也从你家里搜捕出符合物证的冲锋衣和鞋子,今早电信公司那里也调出了陈旭的通讯记录,和你手机上的记录一致。”
“洪全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有。”洪全辉不打算反驳,当听到儿子的回答,黎女士身体一软滑倒,被她先生立即扶起,她哀戚地说:“小辉,你这样做会害了你自己的!求求你让律师帮你,儿子啊……”
话还没说完就悲伤过度晕倒了,洪全辉父亲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一手扶着妻子,一手愤怒指着洪全辉,大骂:“孽子!你就是想气死你母亲!”,被发胶定型好的头发因愤怒甩头,跌落了几束下来。
屋内的警员劝说洪先生不要阻碍办公,还有医护人员跑了进来将晕倒的黎女士带走,一时间乱哄哄的,但洪全辉不为所动,他眉间带点疲倦:“警官,还有什么要问吗?”
蓝可可有点诧异对方的冷漠,周鹏示意问话的警员继续,打断片刻的审讯被接驳上:“洪全辉,请你仔细陈述你的作案过程以及作案动机。”
“可以,但我有个请求,可以让木橙进来旁听吗?”
蓝可可和周鹏对视一眼,木橙算是无辜牵连到案子里,他有权利知道对方伤害他的动机,而且这也不算是正式审问,但前提是木橙他同意进来。
蓝可可说:“我们要先征得受害人木橙的同意。”
洪全辉点头,她走出去问木橙:“木橙,洪全辉准备说他的作案过程和作案动机,他想让你进来一起旁听,你有这个权利,你愿意吗?”
木橙同意了,他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曾伤害他的同学。
全部人都在等着洪全辉,他却走神地望向一侧的窗台,今天终于出来太阳,微风将窗帘吹起扬起一角,他失神地收回目光,终于开了口。
“我性格内向,从小到大就没有几个朋友,上了大学后,认识到的第一个朋友是陈旭。”
*
大学报到那几天,洪全辉不想和陌生的同学接触,于是选择在第一天就将行李搬进来,打算收拾完之后回家等到开学那天再过来。
陈旭也是在第一天报到,等他拉着行李进来,发现寝室已经来了一个新室友。
他没有打招呼,安静地伫立在门口,如同没有灵魂的精致木偶看着洪全辉。
那时候陈旭的刘海没有很长,可以清楚看见他那双狭长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当他安静地看着你的时候会有种错觉以为你就是他眼里的全世界。
洪全辉被这眼睛惊艳到停下手上动作,他耳朵尖悄悄红了,甚至在十八年以来第一次尝试主动和人打招呼:“你好,我叫洪全辉,是你的新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