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呢?”
“我也会尽快回去。”
“出了什么事吗?” 她察觉到一点异样。
“没什么,放心吧。”
严汐清楚地看见他眼里闪过一点犹豫,可是她已经没有时间为他分担了。是鼓励也是承诺,严汐小声道:“元休,我等你。”
在冲动的促使下,他飞快地把她拉进了怀里,再很快地放开了。严汐红着脸笑笑,他也笑笑,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去。
严府的马车和刘吉海离开码头后,货船仍没有启程的意思,船工们从王齐恩那里得到‘原地休整’的回答,心里都非常迷惑。青屏近在眼前,怎么反而不走了呢?
王齐恩坐在严汐不久前坐过的椅子上,手边是已经凉透的茶水。他确信出现了某种意外情况,致使杜竟平要强行将他留在这里。
刘吉海告诉他:杜司务最晚明天早上就会赶过来,请他务必耐心等待。这种没头没尾,十分玄乎的状况使人非常难受,王齐恩于是去向码头上的管事打听,最近青屏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码头管事的回答在王齐恩的意料之中:光禄大夫赵大人十年来头一次回乡祭祖,青屏郡上下忙得鸡飞狗跳,最近还颁出了一条‘良民令’,凡符合良民标准的人才许留城,有劣迹的人退居城外三十里,胆敢在特别时期犯法违律的人,无论轻重一律发配关外。郡守肖克章誓要以尽善尽美之繁荣,之安乐景象恭迎赵格大人驾临。
王齐恩想:难道因为他曾和丁方水发生冲突,算不得良民?这个可笑的想法立刻就被他抛弃了,杜竟平才不是死脑筋。
虽然没有找到答案,和管事的闲聊也冲淡了王齐恩的疑惑。他静下了心,站在码头上顺着河水眺望严汐正在经过的方向。牵挂并没有具体的内容,空想熟悉的音容笑貌,回头却无人立在身边,如果能听她甜甜叫一声‘元休’,王齐恩愿意一口气跑上五十里,赶到载着她的马车窗边。
货船上,船工们连日摇桨赶路,听说不走了都先去补个觉,只有李泰来上了岸。他自铜阳后换回了男装,因为天天闷在屋里,一张脸见白又见嫩,越显得眉目清秀。
北地的景致旷达疏远,李泰来真心真意地欣赏着天色与树影,慢慢走到王齐恩身边道:“这里是?”
王齐恩道:“是涂原,距离青屏郡不到百里了。”
“涂原……”李泰来认真思索着。
王齐恩道:“马上就是此行的终点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是逃犯,”李泰来无忧无虑地笑着,“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办张通行的户贴?要不然,我只能赖在船上不走了。”
王齐恩道:“这船也不是我的。船主失手杀了人在等着判刑,不巧光禄大人要返乡祭祖,他还得等好一阵子。如果船主脱不了身,我会考虑接手这条船。”
“光禄大夫?”李泰来目光轻转,露出几分兴趣,“这么说,姚丙谦会到青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