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五点,冉筝搭着许欢程往塔华山的方向骑去,此时正值十月,昼短夜长,天才蒙蒙亮,前面远一点的路模糊不清,因此冉筝骑得很慢,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安静的只听到自行车碾过水泥板的沙沙声。
许欢程很喜欢这种感觉,只有他们两个人,天地之大,却不觉孤寂渺小,因为她的心被塞得满满的,也不担心赶不赶得上日出,因为冉筝已是最美的风景。
她的手抓住了冉筝的白衬衣,冉筝僵了一下,欲言又止,终是不舍开口。
自行车到了山脚下,爬上山顶大概还要半个小时,阶梯是大理石修建的,到山顶的路绕来绕去,并不陡峭,对于两个年轻人来说易如反掌。
南方的山生长着的大多是松树,四季常青,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针状松叶,还错落有致的点缀着圆圆的松果,空气带着松树的清香萦绕在鼻尖,鸟儿叽叽喳喳吵醒了宁静的塔华山。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只“拦路虎”,定睛一看,是松鼠,警惕的看着他们,还未走近,它已经窜来窜去,几个回合便消失在林间,敏捷轻快的像是学会了凌波微步。
冉筝轻笑道:“真是可爱!”
“嗯,这山上很多松鼠的,你看那棵树上又有一只。”许欢程伸手一指。
冉筝一看果然是,随即发现越来越多的松鼠,它们在松树之间来回跳着,煞是可爱活泼。
许欢程捡起一个松果,抛来抛去。
冉筝问道:“这是结松子的那种松果吗?”
许欢程摇了摇头:“不是,里面没有松子。”
“那有什么用?”
“有啊。”许欢程如数家珍,“比如涂上颜色做工艺品,比如用来制作花艺,比如用来当柴火烧,再比如像我这样……”
许欢程往前蹦了几步,转过身来,笑容满面,轻轻砸向冉筝。
冉筝正等着她继续往下说,没想到她却在逗他,慌乱的接住了那个松果。
无奈笑道:‘欢程,你怎么也学会这些套路了?还用在我身上,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说着把那个松果又扔向许欢程,许欢程一把接住了,她表情忽然认真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隔了几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