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咱们今天说好动口不动手,我又没有带一帮人来打你,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都不怕你打我,你怕什么呢,难道冉筝以前的事你一点都不想知道吗?”
“冉筝以前的事?”许欢程的心被提了起来,跟着陈萍去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陈萍找个大树靠着,从书包里拿出一包饼干,小口小口的吃着,“吃吗?”还客气的问了问许欢程。
“有什么事就快说。”涉及到冉筝的事,许欢程心里有些急。
“别急嘛,不吃饱怎么有力气讲话。”陈萍抓着把柄有恃无恐,温水煮青蛙,就是故意折磨许欢程,让她着急上火,焦躁不安,气得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拿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恨一个人,不是单单直接干脆的往她脖子上砍一刀就好了,而是要一片一片的把她的肉片下来,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欢程知道陈萍的德性,你越气越急,她越开心得意,便安静的不再说什么了。
陈萍吃完了饼干,用纸巾仔细的擦干净手,赞美道:“你是我见过最耐得着性子的人,不知道这是不是另一种呆和怂,哈哈!”
许欢程不理睬她,仿佛面前是一条乱吠的疯狗。
终于,陈萍从书包拿出了纸,笑嘻嘻的递给许欢程,“诺,好好看看吧。”
冉筝的眼泪和反常,对比此刻陈萍的得意和欣喜,让许欢程心中的不安愈加浓重,心像被人拿在手里抛上抛下。
她突然有点不敢伸手去接过来,仿佛这一伸手就会打开一个魔盒,释放出她难以对抗的怪物,把她和冉筝,把一切的美好都推向黑暗的深渊。
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现在就走吧,不要看了,冉筝以后会跟自己说的。
“快拿着吗?你等了这么久不就是想看这个吗?你是不是在害怕?哎呦,你的脸色好严肃好吓人哟。”陈萍幸灾乐祸的说着风凉话,许欢程的反应真是出乎她意料的好。
许欢程一张一张的翻着,瞳孔猛烈的收缩着,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几乎就要拿不起这薄薄的几张纸了,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那些文字,那些图片上,渲染开来,却不能冲刷掉一丁点墨迹,如果眼泪能让上面的文字图片消失,那么她宁愿哭瞎自己的这双眼睛,换这一切从未发生。
冉筝,她的冉筝,她终于明白了一切,可是这些真相就像一双魔鬼的手,发了狠似的把她的心拧成一股麻绳,痛到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死了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怪不得他会来接近平凡无奇的自己,跟她说,他是跌落在水坑里的风筝,他们是一样的人,他懂她。
因为你也被人霸凌过,你也是从黑暗的洞里爬出来的,你也一路孤独,看到这样的我,你心疼,你感同身受,你想来帮助我,希望我也能勇敢起来,不让任何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