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过了好几秒,项虔才开口。他当然知道她是谁。她是他过去两千多个日日夜夜里不间断地想念的女人!是他从中学时代起就发誓非她不娶的女人!!
“操戈入室喔?”游小桉面对危险的时候会比平时更加淡定、冷静。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
“不然你要怎么样?”
他的眼神在闪躲,游小桉迅速地捕捉到对方眼中细微的怯意,于是毫不留情地反问,同时刷地在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陌生男女间的对峙令空气变得紧张。
因为他的衬衫上部敞着,现在,游小桉看清了他脖子上的肖邦链坠着一块剔透莹白的玉观音,那块玉的尾端刚好触到他根根分明的胸毛。
虽然他戴着金项链,却不显得油腻,大约是他身上那种不羁的气质压住了金质的光芒,因此反而令他显贵。
“算了。”项虔不想让她有压迫感,于是收起自己一贯的锋芒。
“尴尬噢,我先回答你的问题吧,”意识到对方退让,游小桉的语气瞬间变得柔软,她跳下沙发,“这房子我租下的,今天刚刚搬进来。”
女人所特有的温软向他袭来,项虔像被电到一般僵了下。
见男人没理会,将散开的头发挽到耳后,她又说,“我叫游小桉。”
“游小桉!”项虔唤着,我知道,我知道!
“你到底懂不懂礼貌?还不赶紧自报姓名。”
明明看上去很精明,怎么反应这么慢?游小桉看着他呆愣愣地盯着自己看的样子,有点想笑。
“我是西楚霸王的传人,项虔。”他语气介于正经和玩笑之间。
“你就是你,西楚霸王的传人是多余的。”游小桉坐下来,随手抓起抱枕抱入胸怀,“坐下来说吧。”
项虔有点恍惚,这个女人,果然还是和很多年以前一样,不按牌理出牌,对世界毫无防备,胆子大的出奇。这架势,她在招待客人吗?
“哪个qian?”
“虔诚的虔。”
“前程的前啊。”游小桉淡然一笑,“项前项后,诶——你有弟弟吗?”
“虎头文。”
“项虔喔,我记住了。”游小桉头一偏,“天啦,我们是不是遇到了网络上说的一房两租?难怪乔阿姨给我减租一千块。”
这是自她睁开眼睛见到项虔之后,情绪波动最大的一句话。
“别瞎猜,这是我家的房子。”项虔看着游小桉,眼睛里开始漾起笑意,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这么丰富的表情,可爱但是不夸张,纯真又不做作,“乔芮丹对吧?”
游小桉点头。
“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