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无比地幸运。因为最想要的那个人就在眼前。
只要有她,哪怕置身于没有更多同类的世界,也不会觉到恐惧了吗?
仅仅在前奏的短暂时间里,项虔已经浮想了那么多。
是游小桉的歌声将他从无边无依的浮想中拉了回来。
一如她纤细的身影,她的歌声也是纤细的,那歌声的颜色如此清白,可又仿佛被温暖的日光照亮,期待、欣然;快乐、美好;梦幻、真实……全被囊括在她清白的歌声里了。
她忘我地唱;
他静静地侧耳倾听。
那份心有灵犀的共通情感迅速地将两颗陌生的心在无形中拉近。
只是他们自己还不知道彼此已经靠得很近。
不知不觉,乐曲又奏至末尾,歌声停息得似有不甘。
屋子里安静下来。
许久之后,其实也没有多久,游小桉问:“可以了吗?”
“谢谢。”项虔说。
游小桉一百八十度转身,就像有很久没见那样,她仰着头细细地看着他,他宽而高的额头、长而浓的眉、总是那样明亮有神的眼睛、鼻翼挺而直,嘴唇,他的嘴唇看起来干燥又温暖。
她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在自己坐着的时候他站到自己身边,初见的那晚啦、在小花园里看月亮的那晚啦、以及在台湾餐厅和此时此刻……
无不是他站着,自己坐着。
“好久不见。”游小桉站起来,她看清了他神情中残留的倦怠。
“去了一趟榕城。”
“这样喔。”她没细问下去。
想起过去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游小桉一阵恍然,一边是自己的父母已经不由分说、自作主张地将项虔认定为准女婿;一边是乔芮丹戏剧性地、尴尬地想要让她试探他喜不喜欢女人。
她当然明白,他们都是在撮合。
真的不行!她想,满街上都是好男人,但是,像乔益佳那样十几年的好朋友却只有一个!
“钢琴什么时候调好的?”
两个人走到沙发旁,一前一后坐下来。
“昨天。”游小桉拿起一个抱枕,然后两腿自然而然地收到沙发上,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这些天她一直都在穿项虔的大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