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的时候,又是高祁睿,他转回身,冲着项虔说:“你!等到放假的时候带我们小桉老师去香港迪士尼。”
史无前例地,下课时分的教室里变得鸦雀无声。
最终,项虔打破了这一场无声:“小子,这种事情还需要你说么?”
男孩子们一半欢喜,得到答案的欢喜;一半忧伤,心中最爱的老师被领走的忧伤。
最后一个离开的学生是高祁睿,走到讲台前,几乎,他高到几乎能与讲台上的游小桉平视,“小桉老师,等满十八岁,我一定会和那个哥哥竞争!”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直白地透露自己的心迹,或者他明明知道不论是年纪还是外貌他都处于劣势,所以他显得有点信心不足。
“那种事情,不需要竞争喔。”游小桉望着自己的学生淡然地笑。年轻的时候,最不缺的也许就是勇气。
“走啦,小桉老师。”说完,高祁睿故作潇洒地、有点羞涩地对游小桉也笑了笑,一溜烟朝门外等着他的同学们跑出去。
这时候,项虔也差不多走到了游小桉身边。
暧昧期的男女之间所特有的不能完全放开、但又想更近一步。
两个人的视线撞到一起,相视一笑。
“现在的小孩,怎么什么都敢说?”
“也许是我太纵容他们了。”
游小桉习惯性地将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
虽然迟到,他终究还是来了。在淡淡的失落过后,现在,望着项虔那明亮的眼睛,游小桉心中又漾起涟漪。
“回去吗?”她问完,开始去收拾讲桌上的东西。
“不带我逛一逛校园么?”
“校园有什么好逛的?”因为不仅仅是学生喜欢八卦,老师们也很爱八卦,所以游小桉不假思索地想拒绝。
见项虔不语,旋即她才明白,啊,原来他是想和自己在一起,以及,大约吧,想和自己走在傍晚的阳光下。
“借机重温一下中学时光。”项虔没有轻易放弃,同时心里泛起些许苦涩。
这个女人怎么能将以前的事情忘得那么干净?
大约——
——大约是那时候对她告白的男生太多,今天的课堂上,像最后一个离开教室那样的男生应该有很多个。
思及此,项虔稍微能释怀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游小桉就在自己身边,他看着她收拾好教具,合上琴盖,然后迈着盈盈脚步走向自己,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发生,就像看得到希望一样,他内心瞬间又变得明亮。
“对了,乔益佳说以前你和我们同校,而且同一级。那时候,你见过我吗?”
冷不防地,游小桉问道。
项虔心中咯噔一下,心瞬间跳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