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是南国轻轻浅浅的秋天。
“项虔,我给你唱歌。”游小桉说。
“今天,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你这样讲,好像说我以前对你不好。”说完,游小桉惊觉到事实确实如此,尽管也不能说是不好,只是想到那么长时间以来,自己承受了他的深情,却一无所知,她觉得那比不好还要糟糕。
项虔明亮的眼睛又闪过疑惑,今天的游小桉异常得令他不安。
“唱吧。”
“常半夜醒来,寂寞的幻想……”游小桉的歌声被海风吹得轻飘飘的。
项虔压住一向快速的脚步,半偏、半低着头看向游小桉,听她唱着。
“歌名?”待她唱完,他问。
“《秋天的海》。”
“我不会离开的。”项虔笑。
“谢谢你没有离开。”看到项虔那温暖的笑,那执著的眼神,那可以信赖的模样,游小桉心里忽然一阵潮湿,那潮湿来得又突然又快,只一瞬之间便漫过心扉,从眼眶找到出口。
她低下头,好藏住这忽然而来的脆弱,可是一想到他居然在自己的身后付出了那么多,那桩桩件件的深情,想到自己当时只是理所当然地以为那不过是一种好运气,她想要压制住的潮湿感觉反而越来越汹涌。
忽然间,她的左手被项虔牵住。
起初是犹豫的、略带慌乱的,游小桉轻轻地勾住他,力道清浅地安抚着他那仿佛是鼓足勇气才伸向自己的手。
果然,他的手心在冒着汗。
“项虔,你真是一个傻瓜!”
“怎么哭了?”听到游小桉的声音不对,项虔停下脚步。
“还不是因为你。”
项虔忙伸手帮游小桉擦泪,“你这样不声不响地哭,我很紧张。”
“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搞得我也像一个傻瓜。”游小桉很讨厌哭泣,但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越流越凶。
项虔帮她擦泪的手僵了一下,她终于想起来了吗?
“做了那么多,却不让我知道,把我当傻瓜吗?你好讨厌!”游小桉低头说着,那哭腔说不上是悲伤,也说不上是软弱,而是嗔怪中交夹着心疼、害羞中掺有怜惜。
“是乔益佳多嘴对不对?”
游小桉的眼泪依然不断地涌出来,项虔只好把她拥入胸怀,这样,她的眼泪便只会流到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