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宵没想到他会在老师上课的时候分心“讲闲话”,压低了声音说:“我想去一趟那天我们住的酒店,那个酒店叫什么名字来着,好长一串。”
“阿芙洛狄忒酒店。”
序曲
“是它了。”
“我陪你去。”
“你不能去,”牧宵果断地拒绝了他,“你今天刚受处分,要是再因为我逃课的话罗老师指不定会和你妈汇报什么呢。”
裴歌挑眉,“那你可想错了,罗老师什么都不怕,就怕我转校。”
牧宵:“……我这样的估计多收一个都嫌累。”
不过想归想,计划的实现还是有难度的,比如说突如其来的大扫除。
本着劳动最光荣的美好品德,牧宵放学后没有选择离开,跟着大家一起进行大扫除,上午被裴歌揍了一顿好看的胖高个犹犹豫豫地朝她走了过来,扭捏得活像个即将出嫁的村花。
裴歌刚提了桶水进教室,就瞧见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呈半包围状向牧宵靠拢,拎起拖把作势要干架,结果胖小哥从身后抽出一本本子,呈到了牧宵面前。
牧宵定睛一看,感到有些意外,“这是……”
胖小哥挠着头说:“那个……对不起,胡老师已经教训过我们了,是……是我们不对,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我其实也不是冲着你来的,主要是因为裴那谁……他平时老管我们,我们几个天生好动了些,就,挺不服气,我知道我今天说的贼不是人话,而且大家也清楚你为人低调,长得又温温柔柔的,那事肯定不怪你……”
“哎哎哎,越说越偏了啊豪哥,”胖小哥身后一男生忍不住出声提醒。
“你让我说完嘛,着什么急啊,”胖小哥把手上的新本子递得更近了些,“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的本子弄破了,还你一本新的。这道歉的话你肯定也不爱听,这样,从今天开始,只要你有需要,保管随叫随到,等到你觉得那事过去了,那我也就能减少些罪恶感了。哦对了,我叫陈豪,你也可以叫我胖小哥!”
牧宵摆了摆手:“不用——”
话还没说完,裴歌擅自做主抢过陈豪手里的本子,“我记住了,随、叫、随、到。”
看见对方那张比自己帅还比自己拽的脸,陈豪登时憋成一条灯笼鱼,就差在脸上添上“我忍”两个字了。
陈豪走后,陆续又有其他同学找她搭话,差不多就是让她别太难过,有事的话同学们都会帮她的,站在她这边的人一定是多数。
牧宵甚感欣慰,好像在裴歌的带领下淋过一场雨后,402班的学生从埋头苦学的沉闷氛围中脱了出来,重新感受到外界的喜怒哀乐。而心底异样的温暖,或许是一种被称作归属感的东西,很多享受孤独的人压根不把这种玩意放在眼里,又或许只是不承认。
大扫除临近结束的时候,牧宵决定再擦一下门窗,她搬了张凳子放在前门,拉了一下许久未动的木漆门,谁知兜头砸下一块铁皮,那铁皮已经斑驳生锈,瞧着像是块门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