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没退休之前是槐安市公安局局长,年轻的时候处理过罗琦报的案,不过据老局长所说,在那个年代,强制男女生米煮成熟饭,然后拿结婚证这种事不算少见,只是城里相对鲜少。
虽然罗琦最后还是迫不得已和邢国宇领了结婚证,但还是很感谢老局长的帮助,一来二去就成了熟人,所以严悯对罗琦和邢国宇多少有些了解。
她走上前,拿出一包纸巾递给罗琦,语气里不带半点怜悯:“节哀。”
这句话像是刺激到了罗琦,她捂住心口,慢慢地蹲下身子,小声地哭了起来。
安慰人这事,严悯向来都是丢给丁秦去做,而后她转头看向停尸房,邢国宇在里面,站在邢桐的尸体旁,脸带微笑地和法医说着什么,说到感激之处,还与对方握手。
严悯冲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当母亲的好歹还有良知,这父亲,连心都没有。
动机
邢国宇不愧为一地之首,举手投足间都从容自得,与人打交道更是游刃有余。他瞥见严悯杵在停尸房外头,再没多看那具尸体一眼,迈着阔步走向严悯:“哎呀严队长,好久不见!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呢!如今长成独胆一面的刑侦大队队长,可算是青出于蓝而甚于蓝啊!”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套了近乎又卖了人情,显得邢国宇是她严悯的长辈似的。她要是直接转身走人,不符合她的个性,可要不走吧,听见这满口的官腔,严悯就犯难受,仿佛一下穿越回几年前,跟在领导身后耳提面命的年纪,可到头来,那套人情世故还是被她抛在了脑后,一点儿用武之地都没有。
“您这话说得严重了,我是长大了,可您这不也过得挺滋润的吗?这孩子——”严悯朝他背后的停尸房努努嘴,“是亲生的吧?失踪这么多天,您看着依旧春风得意啊,有什么窍门没有?”
邢国宇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方才还笑意满盛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嗨,您别误会,这家务事啊咱们也管不着,只是领着国家的钱,替老百姓干事,难免会劳心伤神的,这不,”严悯一把揪过丁秦,扒拉了一下下属的眼皮,“熬了一宿没睡,想替这孩子把凶手找出来,不容易啊。”
丁秦小声说了一句“你自己的黑眼圈也好不到哪去,干嘛拉我举例子啊,”随后被严悯一脚蹬开了。
“那是当然了,”邢国宇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我这孩子,不提也罢,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福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盼各位早日抓到凶手,还我家桐桐一个公道啊。”
“呦,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对她的死不上心,我们也会追查到底的,不然怎么对得起身上的警服呢。”
丁秦一边看着情绪不稳的罗琦,一面听着两位领导打太极,兜里的手机响了,他走开几步,按了接听键。
“喂?”电话那头传来同事熟悉的声音,“嗷,小李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