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出什么事,但这让牧宵的心里蒙上了一层怎么也挥之不去的阴影。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变得沉默不爱说话,不喜欢漂漂亮亮的打扮,恨不得一年四季都把校服穿在身上,似乎以为这样就能降低被选中的概率。
为了不打扰何疏林高考,连着一个礼拜牧宵没去找他,她等着,以为对方会主动来问自己那天为什么没来,可一直等到毕业生们差不多都拿到录取通知书了,何疏林也没再来找过她。
她坐不住了,两手空空地跑到老房区,想问问呆头哥哥要去哪个城市。
这一次,牧宵看见他终于从家中放了出来,不再是隔着防护栏说话了。
何疏林有些颓然地站在家门口,不管从哪个角度去看那张脸,轮廓都是柔和的,可偏偏看人的眼神里带着些疏离和警惕,除了和牧宵相处的时候。
他听见牧宵跑了过来,转头看她,笑得有些勉强。
牧宵没读懂这个表情的意思,还以为天才考砸了,问:“呆头哥哥!考得怎么样了?多少名多少名?”
何疏林半蹲在阶梯上,摸了摸她的头,笑说:“和以前一样。”
牧宵松了口气,和以前一样就意味着依然是第一名,“太棒了吧,可是呆头哥哥,你要去哪个城市读书呢?”
何疏林的眼睛暗了下去,“去首都。”
首都,在牧宵心里,那可是一个国际大都市,她估计要过好久才能去呢。
“好呀,等我长大了,我就过去找你,”牧宵信誓旦旦地说。
那时候,向来不会拒绝人的何疏林头一次说了不,他看着牧宵,语气生硬,“不可以。因为你失约了,不是吗?失信于人,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我的惩罚是,不必再见了。”
牧宵皱起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是故意失约的,礼物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虽然在你看来很幼稚就是了……”
他撇开头,语气生冷不留余地,“我不会再回来了,你在槐安好好读书,时间一长,你会拥有很多朋友。”
“至于我,不记得也好。”
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液的味道,牧宵睁开眼,感受到脸上残留着冰冷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