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严队长,牧宵开口了,但是,她说想见见你。”
严悯:“见我?好,我马上就来。”
审讯室里,牧宵耷拉着脑袋,双手紧扣放在腿上,安静得要命。
严悯轻声走进去,有些害怕惊扰她,但牧宵显然不是一个让人担心的人,听见响动后,抬头朝严悯笑了,“警察姐姐。”
严悯有些心疼她,“别这么叫我了,下午警方会面向媒体召开发布会,到时候我会向众人否定你的嫌疑,而且在那之前,警方就会放你走,叫我严姐吧,毕竟我从前也算是你父亲的半个徒弟。”
牧宵点点头,“严姐,我有些事,想告诉你,而且不能等了,出去后,我会想办法证实它,或许,这就是你说的关键的那一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牧宵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严悯,严悯同样将邢桐之死的作案手法告诉了牧宵。
牧宵虽然很惊讶,但她还是问了别的:“你已经知道了邢桐的死亡原因,为什么不告诉同事们呢?”
严悯攥紧拳头,“因为我怀疑警局里有内鬼,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老牧还在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牧宵几乎是打了个寒颤,她想起父亲身前的那些奇怪举动,问:“难道……警局的卧底,和RD基金会有关?”
“你怎么会知道RD基金会?是不是老牧生前对你说了些什么?”严悯急迫地问。
“他没和我说任何东西,”牧宵否认道,“但我清楚地记得,父亲似乎对死亡似乎早就有了预感,他给了我一份文件,那上面的图标和盖章单位,我到现在都记得,就是RD基金会,父亲让我在文件上签字,以及,给了我一把打开潘多拉盒的钥匙。”
“果然,我就说,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偏偏在两年前查RD基金会的时候,他就出事了,”严悯情绪有些激动,“两年前,邢桐的父亲邢国宇,涉及了一起性/侵案,受害者也是一位女高中生,但是由于缺乏证据,警方无法给他定罪。”
“后来,网上的舆论在媒体的操纵下,开始偏向邢国宇,说那孩子本身就不检点,常常和男生厮混在一起,邢国宇还爆出了一份威胁短信,说是那孩子发给她的,就这样,那孩子在留下一封遗书后,毅然选择从家中的阳台上跳了下去。”
“那封遗书到了老牧手里,他顺藤摸瓜,查到了当时一个所谓的中介人那里,中介人什么也套不出来,直到老牧看见,他和RD基金会的人有来往。”
“他开始调查RD基金会的历史,发现在员工间流传着这样的一个说法:基金会的创始人是三个穷凶极恶之徒,他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都是反社会人格,一个犯下了强/奸罪,一个犯了谋杀罪,还有一个,靠着抢劫银行,积累了一大笔财富。这三个人某天凑到了一起,决定互相扶持,互相交换他们的犯案证据,以此来维持稳定合作的关系。”
牧宵:“这……如果是真的,怎么可能,一直到现在都没被抓呢?”
严悯:“因为他们十分清楚,这世上没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选择了从警察下手。一开始,老牧以为这只是个流言,可随着他对RD基金会的调查愈加深入,他发现,对方打着基金会的名义,私底下运营着许多黑色产业。”
“这些黑色产业,不仅成了他们洗钱的渠道,还成了他们要挟特殊一些职业人员的工具,比如警察、记者等等,就老牧生前了解到的,邢国宇涉及到的那起性/侵案,就是因为基金会可能在暗地里非法逼迫少年人卖/淫。除此之外,我上个月还在邻市查到,一些与基金会有关的人,在从事非法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