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人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或者说僵住了。
“裴歌?怎么是你?”牧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突兀。
裴歌穿着黑款长衬衫,一扫校服加身时的好学生气质,活脱脱成了个锐利的养眼少年。几日没见,他眉宇间似乎又添了几分坚韧,凛然的目光落在牧宵脸上,似乎有许多话想对她说。
或许是周围人太多,有些话不适合此刻表露,他只道:“我说过,生日这天,会来找你。”
而后他将牧宵扯入怀中,护着她拨开人群。
牧宵没有反抗,圈住她的力道紧得有些吓人,她知道挣扎也是徒劳的,任由对方带着自己脱离人群。
二人坐上摩托的那一刻,牧宵才大梦初醒地问:“你,你会开车……不对,你没满十八岁,有驾驶证吗?!”
头盔下,裴歌轻笑一声:“摔坏了我负责。”
而后,他转动车钥匙,发动引擎,将一众记者甩在了后头吃灰。
也就是在这时候,牧宵瞥见流动的人群中,有一个静默的白色身影,雨伞挡住了他大半个脸,看不见表情,手里还握着一把伞。
停留了片刻,他转身往和牧宵相反的方向走了。
严悯观察到了裴歌带走牧宵这一幕,没有阻止,由着牧宵被他带走。
她回忆了半晌,“骑摩托的男孩子……不就是那天……”
丁秦还在警局门口感叹:“这是什么校园言情戏码?”
等他回过头来时,身后早就没了人影。
耳边呼呼作响,在兜了半个小时的风后,雨总算停了,裴歌把车停下,等了一会,却没听见身后传来响动。
他偏头朝牧宵伸出手,问:“能下来吗?”
牧宵顶着凌乱的长发,瞪了一眼裴歌的背影,“不用,我自己可以下来。”
说完,她从车上一跃而下,不经意瞥见,裴歌摘下头盔后,露出了额角上的一道疤痕。她挪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问:“你为什么带我来公园?”
下雨的缘故,此刻的公园尤为寂静,她身前是一大片湖泊,在拨开乌云的余晖下泛着粼粼波光,脚下是又新又嫩的草地,身后是大片的网状围栏。
裴歌径直走到牧宵身边,不顾被雨打湿的草地,坐了下来,他眼里包含怀念,“对我来说,这是个有重要意义的地方。”
牧宵也蹲了下去,奇怪地问:“你说生日那天会来找我,难道今天就是你的生日?”
裴歌:“嗯。”
“所以,你是从网上或者报刊上知道我被抓了,凑巧今天放出来,所以才赶了过来吧,”牧宵试探性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