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欲使牧宵下意识地后退,她的大脑似乎被隔空控制住了,无法思考,却在看见曾建华甩刀的动作后,陡然惊醒,她停住倒退的脚跟,眼神凛然地回敬他:“老师?你不配。”
曾建华笑了,似乎十分惊喜:“啊,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呼——你不知道,我等你找到我等了多久!”
他顿了顿,见牧宵没反应,兴奋地开始自言自语:“你知道吗?我尝试过很多女人,但没有一个像你一样令我着迷,还记得你第一次上体育课的时候,低着头站在队伍里,没有人和你说话,没有人做你的搭档,孤独之余带着沉静的美……你的同学们根本就不懂你,包括那个接近你的裴歌!臭小子,让他带你去医务室,居然对你动手动脚……气死我了!”
“我原本以为你会和裴歌发展些感情,结果我想错了……”曾建华眼露凶光,斜视身后静得让牧宵害怕的书店,“在老校区的时候,我明明可以把你占为己有,居然冒出了一个何疏林!在那种情况下,你还有力气叫出他的名字,看来是我疏忽了,你不喜欢裴歌,臭□□……你喜欢这个大你七届的男人!”
牧宵面无表情望着对方面目狰狞的脸,实际上胃里一片翻江倒海,几欲作呕。尤其是从他口里听到何疏林三个字的感受,像是信仰遭到了亵渎。
为什么会想要进402班,是因为七年前,有一个人人称颂却没朋友的天才,曾经在那个班级待过,她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会走你走过的路,去你到过的地方。
曾建华见牧宵毫无波澜的模样,继续刺激她:“我当时就应该想到的,你们两个那么地像,语气、神态,都像是隔着时空的老熟人,一个曾经在体育课上刻下牧宵,一个刻下了何疏林。原来你们两个真的认识,哈,笑死我了!你们应该很痛苦吧?毕竟你已经被我碰——”
牧宵来不及有任何情绪反应,便见书店后的门被轻轻推开,何疏林满头是汗,神情痛苦,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他的发间藏有几近干涸的血迹。
饶是从昏迷中清醒,神智依旧浑噩,他扶着门框冲牧宵大喊,“快跑!”
牧宵见他腿上不断渗出血迹,不仅没跑,反而急得冲了上去:“呆头哥哥!”
何疏林更是气急,“不是让你跑吗?!去找严警官!”
话还没说完,便听得曾建华冷笑一声,“哦?我的两个学生,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横空伸出一只手,将差点够到何疏林的牧宵抓进了臂弯,死死地圈住,刀尖也一并送到了她脸边。
牧宵挣扎了两下:“放开我!”
何疏林想上前,曾建华威胁道:“别动,走近一步,我就在她脸上划一下,”他低下头蹭牧宵的耳廓,“这样,就只有我会喜欢你了吧?”
“曾建华,你不打算给自己留退路了是吗?!”何疏林怒道,“你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踩在法律不允许的禁区,因为一个学生,把自己弄得遗臭万年,值得吗?你到底有什么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
曾建华的脸冷了下来,“你懂什么,我不过是在追求我想要的东西罢了,至于法律,哼,等它够得到我的那天,再对我进行说教吧。”
而后,他拖着牧宵往停在路边的车走。
何疏林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于是狠狠地在地面砸了一拳。
牧宵被拽着往后走,她动了动嘴,无声地说:“严、悯。”
何疏林远远得站着,以为是要他报警,可在见她被曾建华绑住塞进了车里后,终于撑不住,头痛欲裂倒了下去。
“牧宵……”